第8章

。"
"是。"
我从柜子里一本一本取出账册，按年份排好。
他翻了几页，忽然停住。
"你这里用的是两套对冲核算法？"
"是。"
"谁教你的？"
"自己琢磨的。"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继续翻。
翻了大半个时辰，他把账册合上，对身边的随从说了一句什么，随从退了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
"秦问霜。"
"姓秦。"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手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套对冲核算法，我在户部见过，只有一个人用这种思路做账。"
我没接话。
"那个人姓秦，是十年前的淮南巡盐御史。"
"天下姓秦的人不止一个。"
"用这种方法做账的人，确实只有一个。"
他看着我，不笑，也没追问。
"你的账做得很干净。今天先到这里。"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有些旧事，查起来不容易，但不代表没人想查。"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信他还是该防他。
黄昏的时候，周小满跑来找我，脸色发白。
"秦姐，不好了，我回家的时候看见巷口蹲着两个生面孔，一直盯着我家门口。"
我跟他赶回去。
巷口确实有两个短衫汉子，看见我们来了，不紧不慢地起身走了。
他们没做什么，只是让我们知道，他们在看着。
我推开门，检查了屋里每一处角落。
周德海还躺在炕上，没被碰过。
可他枕头旁边的地砖，有一块被人撬动过，又原样压了回去。
缝隙里多了一丝新鲜的泥。
有人来过。有人在找什么。
我蹲下去，把那块砖掀开。下面是空的。
再看旁边两块，也是空的。
周小满说他爷爷藏了一页旧账。那东西不在枕头底下，不在炕洞里，那在哪里？
我转头看向已经昏迷了一整天的周叔，心沉下去。
如果他再不醒来告诉我那页账藏在哪里，来找东西的人迟早会翻到。
那是唯一的证据。
07
当天夜里，我没睡。
周小满在外头放了两条板凳，抱着一根木棍坐在门口。
"秦姐，你守爷爷，我守门。"
我点点头。
屋里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
我坐在炕边，看着周德海那张枯瘦的脸。他的呼吸像一根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