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非当年负责这一笔银子的人，同时在操办贡品采买的差事。
贡品采买、盐运税银、盐政使私宅，三条线交叉在一个点上。
而那个点指向的人……
我还没想完，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周小满低声喝道："谁？"
没人答。
敲门声停了，脚步声远去，然后又停了。
周小满回头看我，手里的木棍攥得紧紧的。
"秦姐，他们又来了。"
我站起来，对周小满说："守好门。我天亮之前去把东西取出来。"
08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摸黑到了城东废弃的盐仓。
仓门歪在一边，铁锁早锈断了。里头堆着些腐烂的草席和碎盐块，空气里有股又咸又霉的味道。
北墙。第三根柱子。
我用手摸索着柱基底下的砖缝，第三块砖往右推了推，纹丝不动。往左推，松动了。
我扣出这块砖，底下是一层干透的黄泥，刨开黄泥，一个巴掌大的油布包整整齐齐地躺在里头。
蜡纸裹了一层，油布裹了三层。
我打开来，里头是一页泛黄的纸，比我的手掌略大些。边角发脆，可字迹还在。
工工整整的流水账，日期写的是十年前那夜。
进银三十万两，批号，船号，仓号，收讫人签押。
收讫人那一栏写着"秦明正"三个字。
可笔画不对。
撇太重，捺太轻，勾的方向也偏了。
这不是父亲的字。
我翻看右下角。
一团暗红色的印记，已经褪了大半，可还能看出形状，不是方方正正的官印，而是一小团不规则的圆，边缘有焦黑的痕迹。
火漆。
异国贡单上特有的封蜡印。
我把纸贴着晨光仔细看，上面的字起笔处确实按得很重，和周叔描述的一模一样。
我把纸重新包好，揣进贴身的衣襟里。
回城的路上，我绕了三个弯。
来到城隍庙门口。
庙门两侧的楹联是三年前新刻的，落款写着"梁善达敬书"。
我站在那副楹联前面，看了很久。
起笔按得狠，收笔干脆，不带尾。
一模一样。
回到盐号的时候，钱德厚堵在门口。
"秦问霜，你连着两天不来上工，这个月的工钱全扣了。"
我没来得及答话，他身后又走出一个人。
沈夫人。
"钱掌柜，何必扣工钱呢？直接辞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