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缝中，硬生生止住了被拖动的势头。他单膝跪在地上，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去够靴筒里——那里还有周猎户给他的一把备用短刀。
他摸到了。
陆言拔出第二把刀，一刀剁在缠住腰间的头发上。头发断了，尖叫着缩回去，腰间松了一分。他连着又剁了三刀，脚踝上的、膝盖上的、小臂上的，一刀接一刀，剁断一处就往下一处砍，黑色的汁液溅得满身都是。
所有头发都缩回去了。
陆言喘着粗气站起来，两把刀一手一把，刀尖上滴着黑色的汁液。新娘站在三步之外，裙摆上的头发蔫蔫地贴着地面，像是暂时动不了了。
“没用的。”她说。
“你说了算？”陆言吐了口血沫子。
4 剖心换命局
新娘抬起手，不是朝陆言，是朝周猎户的方向。她五指轻轻一勾，周猎户的身体猛地从铜盆后面立起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直了。
“秀娘……”周猎户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嘴唇在动，“你在哪……”
“我在这儿呢。”新娘柔声说，“来，过来。”
周猎户迈出一步。
陆言扑过去挡在中间，后背贴着周猎户的胸口，双手持刀，刀刃交叉架在身前。周猎户撞在他背上，脚步不停，推着他往前滑，鞋底擦着石板发出刺耳的响声。
“周叔！”陆言后脑勺顶着他的胸口，吼得嗓子都劈了，“醒醒！***给我醒醒！”
周猎户又迈了一步。陆言被他推着往前滑了半尺，鞋底磨得发烫。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猎户的眼睛睁开了，但眼白全变成了红的，瞳孔缩成针尖大的一点，直愣愣地盯着新**方向。那张脸上的表情不像是一个人在走路，更像是被人拽着眼球往前拖。
陆言一咬牙，刀柄反转，一刀背砸在周猎户膝盖上。
周猎户腿一软，单膝跪地。陆言趁机转身摁住他肩膀，手背上的血蹭了他一肩膀。
“你看着我！”陆言把脸凑到他面前，“你看清楚！那不是秀姨！秀姨死了三年了你亲手埋的！”
周猎户的眼球颤了一下。
“秀姨死的时候穿着什么？蓝布衫，不是红嫁衣。你给她换的衣裳，你忘了？”
周猎户的嘴唇哆嗦起来。他眼珠子转向陆言，瞳孔忽大忽小，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