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来。把心拿回来。”
“我怎么拿——”
“用刀。”
周猎户眼睛里的光在一点一点暗下去。他松开手，手指一根一根地从陆言手背上滑落。
“别让她成亲。她成了亲，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说完这句话，周猎户头一歪，不动了。
陆言跪在地上，两只手握着刀，刀尖抵着石板地。他低头看着周猎户的脸——脸上那道从眼角拉到下巴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和嘴角的血沫混在一起，顺着胡茬往下淌。周猎户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开了，眼白里的血丝一道一道的，像裂开的瓷器纹路。
他伸手把周猎户的眼睛合上。
然后他站起来。
手里的两把刀握得指节发白。
那女人还在笑，捧着那颗心跳动的心脏坐在棺材沿上，嫁衣的红和血的红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她翘着腿，绣花鞋一下一下地晃，鞋尖上绣着一朵并蒂莲花，和门把手上的那朵一模一样。
“生气啦？”她歪着头，“别生气。你的心比他年轻，比他跳得快，等会拿出来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陆言没说话。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周猎户的猎刀，**自己腰带里。现在他有三把刀了——左手短刀，右手短刀，腰间猎刀。三把刀加起来不到两尺长的刀刃，对面是一个掏了人心的怪物。
他把左手的短刀举到眼前，刀刃上倒映着自己的眼睛。
“你不是秀姨。”陆言说，“你是谁。”
新娘停住了晃腿的动作。
红盖头底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捏住盖头边缘，一点一点掀开。
脸上没有五官。
眉毛、眼睛、鼻子、嘴，什么都没有。整张脸是一片光滑的白皮，只在嘴唇的位置裂开一条缝，缝里露出两排缝着黑线的牙齿。那条缝往上弯了弯，做了一个笑的表情。
“我是新娘。”
裂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从脸后面的某个地方传出来，嗡嗡地响。
“每一个穿红嫁衣死掉的，都是我。”
5 血破嫁衣咒
陆言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握着刀的手没有抖。
“秀姨也是你杀的。”
“是我娶的她。”新娘说，“每一个被门选中的人，都会成为新娘。秀娘、陈家的闺女、上一个是镇上的绣娘——你猜下一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