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她说我在长身体不能不吃，把碗推回来。
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两个人都哭了。
隔壁卖豆腐的王婶听见动静过来看，了解了情况，第二天端了一盆***过来。
"秋月，别委屈孩子，先吃着，慢慢会好起来的。"
我妈推辞了好几回，王婶把盆往桌上一放，转头走了。
那盆***我吃了三天，我妈一块都没动。
她说她不爱吃肉。
我那时候就信了。
长大以后想起来，才知道她哪是不爱吃，是舍不得吃。
05
转机出现在那年冬天。
学校开家长会，我妈穿上了她最好的一件衣服，其实就是一件洗了很多次的深蓝色毛衣，肘部打了块补丁。
班主任刘老师在会上表扬了我。
"沈禾苗这次期中**全班第一，语文98，数学100。这孩子很聪明，也很用功，希望家长继续配合。"
我妈坐在最后一排，听到的时候手紧紧攥着裤缝。
散会后刘老师把我妈叫住。
"禾苗妈妈，这孩子成绩确实好，但我有点担心她的营养跟不上。她最近上课总打瞌睡，体育课也跑不动，你们在家吃饭……"
刘老师没说完，看到我**脸色，话咽回去了。
我妈站在那，头低着，嘴唇紧紧抿住。
刘老师叹了口气。"学校有个助学金名额，一学期八百块，我帮禾苗申请了，下周就能下来。你别有压力，这是孩子应得的。"
我妈眼圈红了，鞠了个躬。
"谢谢老师。"
那个助学金撑过了最难的半年。
我妈也开始想别的办法。缝纫铺的活不够，她就去菜市场帮人剥虾，去夜市帮人洗碗，去社区接老人衣服的缝补活。
每天早上五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
我常常写完作业坐在门口等她，巷子里的路灯一闪一闪，蛾子绕着灯转圈。
听到她的脚步声，我心就放下来了。
"禾苗，怎么还没睡？"
"等你。"
她弯腰抱起我，我搂着她的脖子。她身上有鱼腥味、洗洁精的味道，还有一点汗味。
但我觉得比酒店里那些香水味好闻一万倍。
二年级结束那个暑假，我爸来了一次。
他没有进巷子，停在巷口，让沈梅来叫我。
"禾苗，**在外面，出来一下。"
我看了我妈一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