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禾苗跟着你，条件太差了。"
"够吃够穿。"
"够什么？你看看禾苗穿的，再看看方睿穿的。"
我妈没说话。
贺兰芝赶紧圆场："国栋，大过年的别说这些。秋月姐，这些东西你们留着，我们先走了。"
她把两袋东西放在门口，拉着方睿走了。
我爸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他们走后，我妈看着门口那两袋东西，愣了好一会儿。
我去拎。她按住我的手。
"禾苗，你想要那件羽绒服吗？"
我看了她一眼。"不想。"
"说实话。"
"……有一点想。"我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棉袄，也是我妈用碎布头拼的，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
我妈把两袋东西拎进来，拿出那件粉红色羽绒服，翻了翻吊牌。
"三百多块。"
她把羽绒服放下。
第二天她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件蓝色的羽绒服。不是粉红色的，是蓝的，上面印着一只小兔子。
"妈买的，试试。"
我穿上，正合适。暖得像钻进了被窝里。
"多少钱？"
"不贵，打折的。"
我后来偷偷翻她的记账本，看到那天写着：禾苗羽绒服，89元。
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省下来的钱给禾苗买新鞋。
那本记账本记了好几年。
每一笔都是几块、几十块。
买米5元。买油12元。禾苗作业本3元。电费38元。给禾苗缝新书包，布料6元。
但有一栏从来都是空的。
那一栏写着：国栋抚养费。
后面画了一个个零。
一个月一个零。一年十二个零。
到我五年级的时候，那些零排了****。
07
五年级下学期，学校要开运动会。
老师让每个同学交三十块钱买统一的班服。
三十块。
我回家跟我妈说了，她当时正在缝一条裤子，手上的线头绕了两圈才穿进针眼。
"行，妈明天给你。"
第二天她给了我三十块钱，都是零钱，五块的、一块的、连五毛的都有。
我揣着钱去学校。
交钱的时候，收钱的同学把那一把零钱摊在桌上数，旁边有人笑。
"沈禾苗，你家是卖菜的吗？怎么全是零钱？"
方睿坐在后排，他虽然比我小一年级，但他那帮朋友跟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