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几个小时，眼球布满血丝，头发被抓得像鸡窝，咖啡杯堆满了垃圾桶，可屏幕上依旧是令人绝望的红色。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过量的酸味和浓重的绝望。王德福看着一片混乱的办公室，看着手下精英们濒临崩溃的脸，第一次感到一种灭顶的恐慌。这个项目要是黄了，别说奖金绩效，他这个经理的位置都悬！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目光在办公室里疯狂扫视，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陈默。
他居然……戴着降噪耳机，趴在桌上，睡着了！
柔和的壁灯勾勒出他安稳的睡颜，呼吸均匀悠长，与周围兵荒马乱的景象形成魔幻的对比。键盘的敲击、焦躁的吼叫、刺耳的电话铃声，似乎都被那副耳机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张伟也看到了。一股邪火混合着极度的荒谬感直冲脑门。都什么时候了！公司都要完蛋了！他居然在睡觉？！张伟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扯掉陈默的耳机，声音因为愤怒和熬夜变得尖利扭曲：“陈默！你还有脸睡！天塌了知不知道！都是你这种混子拖累了整个部门！你……”
陈默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似乎没完全清醒。他茫然地看了看暴怒的张伟，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人人面如死灰的景象，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吵什么……代码冲突而已……”
“而已？！”张伟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拳砸过去，“你说得轻巧！你行你上啊！废物！”
陈默揉了揉眼睛，似乎终于清醒了一点。他没理会张伟的咆哮，目光随意地扫过旁边一个程序员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的错误日志。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天气预报。
就在张伟准备继续开骂时，陈默像是梦游般，伸出手指，在那程序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不是代码，而是一个路径地址和一个极其古怪的命令参数组合。
“试试这个。”陈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完，他收回手，重新趴回桌上，脸转向另一边，似乎打算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睡眠。
“你耍我？！”张伟气得眼前发黑。
那个被陈默“指点”的程序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