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光照亮的木地板的颜色。
他看到了那个。
门缝下面，出现了一双很细很小的脚。没有穿鞋，光着，脚趾头圆圆的，脚趾甲上涂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是粉红色的甲油。
那双小脚站在门缝的另一侧，一动不动，正好站在那道月光的正中央。月光照在粉红色的脚趾甲上，反射出一种嫩嫩的、甜甜的光泽，像一颗糖果。
然后那双脚踮了起来。
门缝底下只能看到脚踝以下的部分，林宇看不到门后面是谁。但他知道，无论那是谁，那个东西正在踮起脚尖，试图通过门缝看到卧室里的他。
他看到了倒影。
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的那条光带，像一面镜子一样，反射出了门缝另一侧的一点点倒影。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小小的轮廓——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站在门外，踮着脚尖，两只手扒着门板，脸贴在门缝前，正在往里看。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能看到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是亮的，像猫的眼睛一样，在黑暗中发出一种幽幽的、黄绿色的光。
那双眼睛在看他。
他和那双眼睛对视了大概两秒钟。也许更短，也许只有零点几秒，但在他感觉里像过了好几分钟。
然后那双眼睛眯了一下。
不是眨眼，是眯——像一个人在笑的时候，眼睛会自然地眯起来。那个小女孩在对门的另一边冲他笑。
林宇终于动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伸手拍向了床头灯的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温暖的橘**的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卧室，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和阴影。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盯着卧室的门，门关着，门缝底下什么都没有。月光的倒影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小脚，没有粉红色的甲油，没有任何东西。
他拿起手机，手指抖得解不开锁，试了三次才划对图案。他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柱在卧室里扫了一圈，衣柜、床头柜、窗帘、天花板——什么都没有。他下了床，鞋都没穿，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前，把手电筒的光对着门缝照了一下。光从门缝漏了出去，照在客厅的地板上，地板上是空的，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