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开了卧室的门。
手电筒的光照进了客厅。客厅空荡荡的，沙发、茶几、电视柜、窗帘，一切都和他睡前一样。电视柜上那面小圆镜子反射着手电筒的光，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打开了客厅的灯。
灯光下，一切都很正常。地板上没有任何脚印，沙发上的抱枕还是他睡前摆的样子，茶几上的水杯没有被动过。他走到防盗门前检查了一下，门锁完好，反锁的旋钮还处在锁死的位置，门链也好好地挂着。没有任何人从外面进来过。
但那个脚步声，那个笑声，那双脚——那不是从外面进来的。那是从里面出去的。那些东西本来就在这间屋子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次卧的门。
次卧的门关着。他今天搬进来的时候把它关上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他不知道那个门后面有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但此刻他盯着那扇门，觉得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也在盯着他。
他拿了钥匙，打开防盗门，走到了走廊里。凌晨两点多的走廊很安静，声控灯因为他的开门声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对面301的门上，那张旧符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想去敲张婶的门，手都抬起来了，又放下了。大半夜的敲一个独居老**的门，不合适。
他站在走廊里冷静了一会儿，把耳朵贴在301的门上听了听。门后面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连鼾声都没有。他又把耳朵贴在自己302的门上听了听——门后面也很安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回到屋里，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客厅、主卧、厨房、卫生间，连那个黑咕隆咚的次卧他都开了灯——他开门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开了门之后飞快地按了灯开关，灯亮了，次卧里什么都没有，单人床还是空着的，小衣柜的门关着，窗户被墙挡着，连月光都照不进来，但在灯光的照射下，一切都很清晰，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东西。他关上次卧的门的时候用了一秒钟，但他觉得那一秒钟比整个晚上都长。
这一夜他没有再关灯。他把客厅和卧室的灯全开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天亮了以后他才合了一会儿眼，但睡得极浅，每个梦都只做了一半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