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所以，”他说，“我们可能是一类人？”
“可能比那更复杂，”我摇了摇头，“我有一个猜测，但需要验证。”
“怎么验证？”
“等十二点。”
十一点五十八分，沈夜洲的状态开始变化。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不是苍白，是那种毫无血色的、像纸一样的白。嘴唇的颜色褪去，变成了青灰色，指尖的青紫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目。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把双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来了？”我问。
他点了点头，牙关紧咬。
我没有说话，而是把右手按在了他的后背上。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就是那两根发青的手指——在接触到他的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开。
不对，不是电击。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和他之间建立了连接，某种巨大的、黑暗的、看不见的通道，正在从他的身体里抽取什么，而我因为碰触了他，也被卷入了这个通道。
我闭上眼睛，试图去感知那个东西。
然后我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是用某种更深处的感官。我看见一团浓黑的雾气缠绕在沈夜洲的周身，从他的头顶、肩膀、胸口、后背，无数根黑色的线延伸出去，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在他胸口的正上方，那里悬着一个东西。
一块玉。
一块通体漆黑的玉，形状像一滴眼泪，大小不过拇指盖，悬浮在他胸口上方三寸的位置，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从他的身体里抽出一缕浅金色的灵气，融入到那团黑雾中。
而那块黑玉的另一端，连接着更远的地方。无数根更细更密的黑色丝线从黑玉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穿过城市，延伸向未知的远方。那画面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沈夜洲只是这张网上的一只小虫。
我在那张网的最深处，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影子似乎在笑。
“啊——！”
沈夜洲忽然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又重重地摔了回去。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变成了全黑色，没有眼白，没有虹膜，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一瞬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