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
我见过这个画面。
七岁那年，河边，被人从水里拉上来之后，那个人说我的眼睛是全黑的。
“沈夜洲！”我按住他的肩膀，使劲晃他，“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的嘴巴张了张，发出了一些含混的音节。我凑近了才听清，他在反复说同一个字。
“冷……冷……冷……”
我把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让他靠在我肩膀上。他的身体冷得惊人，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
我咬咬牙，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我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把体内那点微薄的灵气——如果那也算灵气的话——渡给了他。
那些灵气微不足道，大概就像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水，但就是这杯水，让沈夜洲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他闭着眼睛，头靠在我肩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黑色的瞳孔一点一点褪回了浅色。
他睁开眼，看着我。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渡了点儿灵气给你，”我说，“虽然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灵气，但好像有用。”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缓缓低下头，看向我们十指交握的手。我的手指和他的手指缠在一起，像两株缠绕的藤蔓，指尖的青紫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同样的光。
“你的灵气，”他低声说，“和我的很不一样。”
“什么意思？”
“你渡给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那种灵气……不是普通的灵气。”他顿了顿，抬起眼睛看着我，目光里有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像是同源的。”
同源。
这个词在我脑子里炸开了。不是像被雷劈的那种炸，是像拼图的最后一块终于归位的那种炸，所有的碎片在那一瞬间咔咔咔地拼在了一起——我出生在中元节，八字纯阴，通灵体，活不过三十。他被人下咒，灵气被抽取，指尖发青，症状和我一模一样。我们的灵气同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身上那个诅咒，和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