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只剩下中心一点点光亮。
我用左眼看向天花板上的灯。
灯还是亮的。
但在我眼里，它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像一只濒死的萤火虫。
婆婆从客厅里走出来，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女儿。
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以为她要扶我。
她没有。
她低头看了我一眼，说：“还躺着呢？我儿子都走了，你演给谁看？”
然后她从我身上跨了过去。
跨了过去。
她抱着孩子上了楼，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二楼的房间里。
整栋房子安静了下来。
只有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放着某个狗血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在哭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躺在地上，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但我知道，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们可能要到明天早上才会发现。
因为没有人会来看我。
没有人。
客厅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坏了，是婆婆关了。
她大概觉得浪费电。
整栋房子陷入黑暗。
我躺在黑暗里，像一块被人遗忘的抹布。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
我的手机又震动了。
一下。
然后停了。
黑暗中，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远，很模糊，像风吹过树梢。
但我知道那不是风。
那是直升机的声音。
4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毕竟我们这个小区，别说直升机了，连一只像样的鸟都很少见。
但那声音确确实实在靠近，螺旋桨切割空气的轰鸣声震得玻璃窗都在颤抖。
楼上传来了婆婆的脚步声，她大概也被吵醒了。
“什么声音？”她嘟囔着，推开窗户往外看。
然后她惊呼了一声：“哎哟，直升机！怎么有直升机！”
我躺在地上，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直升机。
宋也在电话里说过什么来着？
“我姐妹可能出事了，定位她手机，最快速度。”
不会吧。
不会真的是宋也吧？
可是她人***，就算***回来也要十几个小时，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外面就炸开了锅。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小区上空。
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