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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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了。
七年里，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句话。
所有人都说他是废物，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所有人都觉得他不配待在内门。
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很辛苦吧？
江临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别过头，不让沈清辞看到他的表情。
“还好。”他说，“习惯了。”
沈清辞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突然站起身。
“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吧。”她走向洞口，“明天我再来。”
“等等。”江临叫住她，“你为什么来这里？这禁地不是只有宗主才能进吗？”
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照在她脸上，美得不真实。
“因为我就是宗主。”
她说完，消失在夜色中。
江临站在原地，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说她是宗主？
苍梧宗宗主，不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强者吗？不是传说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吗？
怎么会是沈清辞？
她才二十三岁啊！
江临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躺回石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她的那句话——
“因为我就是宗主。”
什么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
第二天，天刚亮。
沈清辞又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如果不看她的眼睛的话。
“你昨晚睡得好吗？”她问。
江临摇头：“没睡着。”
“在想我说的话？”
“嗯。”
沈清辞走到石床边，坐下。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江临也坐下。
江临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洞外的晨光。
“你想知道什么？”沈清辞问。
“你为什么是宗主？”
“因为我杀了上一任宗主。”
江临差点从石床上摔下去。
他瞪大眼睛看着沈清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沈清辞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一任宗主，叫沈万古。”她继续说，“他是我爹。”
“你……你杀了你爹？”
“嗯。”
“为什么？”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该死。”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为了追求长生，修炼了一门邪功，需要吞噬活人生魂。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