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束所及之处，空空如也。
但那脚步声还在继续往上走。
咯噔。
咯噔。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突然，一只干枯的手搭在了楼梯扶手上——没有身体，只有一只手，皮肤呈青灰色，指甲又尖又长，上面沾着黑色的污泥。
林舟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二楼跑，冲进卧室，“砰”地关上门，用背死死抵住。
门外安静了。
过了许久，雨声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他靠在门板上，手脚冰凉。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本书。借着窗外的微光，他低头看去，书页不知何时又翻动了几页。
这一页没有撕毁，字迹清晰：
“凡人皆有阳寿。若寿数未尽而亡者，魂魄不得入土，需寻至亲之人‘借寿’。借法有三：一曰惊吓，二曰替身，三曰……食肉。”
林舟读完最后一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突然明白了祖母临终前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也明白了族叔为什么让他千万别下楼。
因为他就是那个“至亲之人”。
祖母是要向他“借寿”。
3 井中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舟是在极度的恐惧中度过的。他把衣柜推过去堵住门，又把窗户钉死。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吓得浑身发抖。
天终于亮了。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惨白的光照进屋子。林舟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眼里布满血丝。
他必须离开这里。哪怕路断了，他也要翻山越岭走出去。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正准备开门，却听见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
“这宅子阴气太重，得请先生来看看。”
“可不是嘛，林阿大，你说这老**是不是练了什么邪术？”
“嘘，小声点，别让舟娃子听见。”
林舟透过门缝，看见院子里站满了村里的老人。他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林阿大也在其中，他手里拿着罗盘，正在院子里转悠。
“叔！”林舟推开门，大声喊道。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他，那眼神让他不舒服。不是关切，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牲口。
“舟娃子，你没事吧？”林阿大走过来，笑容勉强。
“我要走。”林舟说，“这地方我一刻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