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需要一个地方睡觉，然后天亮之后，还有一场仗要打。
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有三通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陈律师。
我回拨过去。
“晓棠，股权冻结申请我已经拟好初稿了，明天一早就能递上去。”陈律师的声音很稳，“但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递了，就是和沈家彻底撕破脸。”
“确定。”
“好。还有一件事——你让我查的沈氏集团近半年的资金流水，我拿到了。”
他顿了顿。
“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问题很大。沈氏集团名义上在筹备融资，但过去三个月，有两笔大额资金流向了一个海外账户，总额大概八千万。”
“能查到账户归属吗？”
“查不到。那个账户用了三层离岸壳公司做掩护，手法很专业。但有一点很有意思——资金转出的日期，都在你父亲去世之后。”
我握紧手机。
“你的意思是，这八千万，有可能和我父亲的死有关？”
“我不下结论，但时间点太巧合了。而且，你知道这笔钱是谁签的字吗？”
“谁？”
“沈砚的母亲，赵兰芝。”
我闭上眼睛。
浴室里水汽未散，镜子蒙着一层雾。我走过去，用手掌擦出一块清晰的区域，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平静得可怕。
“晓棠，你还在听吗？”
“在。陈律师，这笔钱的去向，能继续追吗？”
“可以，但我需要时间。而且我需要提醒你——如果真的查出什么，这件事可能就不是单纯的商业**了。”
“我知道。”
“你准备好面对这个可能了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我早就准备好了。”
挂掉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父亲去世那天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他倒在书房的办公桌上，手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茶杯里还飘着两片茶叶。医生说是心源性猝死，身体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
一切都很正常。
唯一的疑点是——那杯茶。
那天下午，赵兰芝来过公司。
据前台说，她只待了十几分钟，走的时候脸色很正常。
我从来没想到要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直到现在。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和沈砚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条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