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菜市人间
清晨五点半，和平大街*区菜市场已经醒了。
最先亮起来的是水产区，充氧泵嗡嗡地响，鱼虾在白色的泡沫箱里扑腾。接着是蔬菜区，一辆辆三轮车卸下带着露水的青菜，菜贩们麻利地码放着，嘴里互相招呼着今天又涨了两毛的进价。
陈默推开卷帘门的时候，街对面的包子铺已经在往外冒白汽了。
他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线条匀称的小臂。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两条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疤，陈年旧伤，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但他从不卷到肩膀。
卤水是昨晚就备好的。老汤，用了三年，每天只添不换。他揭开锅盖，浓郁的香气立刻涌出来，五香、八角、桂皮，还有几味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药材，混合成一种能让半条街的人都忍不住吸鼻子的味道。
陈默把焯过水的猪蹄一个个码进锅里，又丢进去两只整鸡，盖上盖子，拧开煤气。火苗**锅底，发出沉闷的呼呼声。
他退后一步，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等水开。
电视挂在菜市场入口的横梁上，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开。今天播的是重播——全球武修学院联合**的十六强赛。画面里一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年轻人凌空而立，双手结印，周身灵光暴涨，像一轮小太阳。地面上的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光柱轰出了擂台。
“好！”卖鱼的**拍了一下大腿，“苍龙学院的韩啸天！咱们市出的天才！今年才十九，已经是三阶灵元境中期了！”
旁边几个菜贩也凑过来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他一拳能打穿二十厘米厚的钢板。”
“这算什么，人家毕业出来直接进星辉军，少校起步。”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又低下头去。
画面里那个白衣少年意气风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矜持而自信的笑容。记者激动的声音穿过了菜市场的嘈杂：“韩啸天选手以绝对优势晋级八强！这是和平市近十年来最好的成绩……”
“小陈！”
陈默回过头，是隔壁卖豆腐的刘婶。她端着一碗热豆浆走过来，还冒着热气。
“趁热喝，今天降温。”刘婶把碗塞到他手里，看了一眼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