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到灵气塔发出的光芒中隐藏的威压。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座城市，在联邦的掌控之下。
陈默走在回家的路上，与那座高塔方向相反。
他住的地方在菜市场后面那条巷子里，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二楼，月租六百。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年了，他摸黑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净。客厅里没有电视，没有沙发，只在墙角放了一个哑铃架和一个单杠。那不是普通的哑铃，每一个哑铃片都是特殊合金铸成的，密度大得吓人，最小的那一片也有五十斤。
陈默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脱下围裙，走到窗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双手布满了老茧，和任何一个小商贩的手没有区别。但如果用显微镜看，会发现那些老茧下面的肌肉纤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排列着，紧密、结实，像是在身体表面编织了一层铠甲。
更深的层次里，每一条筋腱、每一根骨头，都经过了三年的反复锤炼。
他没有灵脉。
三年前那场爆炸，把他的灵脉彻底摧毁了。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灵气感应，他成了一片废墟。科学武修派最顶尖的医师给他做过诊断，结论只有四个字：灵脉尽毁。
在修士的世界里，这就等于被判了**。
但陈默没有死。
他花了三年时间，用最原始、最笨的方法——反复使用身体，不断地磨损和修复肌肉、锤炼骨骼。别的修士用灵气强化身体，他没有灵气，就用最纯粹的物理方式。
俯卧撑，深蹲，长跑。每天早上四点起床，负重五十公斤在城郊的山路上跑十公里。每天两千个俯卧撑，两千个引体向上。每天用那把刀削一千次木头。
第一年，他的身体像是散架了又重组。疼得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骨头缝里像是灌了铅。
第二年，疼痛消失了。他的力量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第三年，他发现自己的速度、反应、力量达到了某种极限——那种极限，他只在当年全盛时期达到过。
没有灵气加成，他的身体素质硬生生站到了人类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