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付的。
他点开。
附件是一张缴费单。
付款人：程砚。
金额：287,500。
日期：2021.07.14。
他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
他点开第二页。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男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低头敲键盘。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
他左手无名指，那道疤，清晰可见。
赵铁柱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撞在墙上。
他冲进监控室，调出那天的录像。
他反复播放。
程砚被推搡时，左手抬了一下，挡了下脸。
那道疤，露了半秒。
他盯着屏幕，嘴唇发抖。
下一秒，地铁站内，所有广告屏，同时亮起一行字。
不是广告。
不是通知。
是手写体，像用铅笔写的：
你没认错人。
赵铁柱站在原地，没动。
窗外，风刮过站口的梧桐树，叶子掉了一地。
他低头，看见自己鞋底，还沾着那片梧桐碎叶。
他没擦。
他慢慢掏出那颗纽扣。
黑色，塑料，磨得发白。
他把它，轻轻放在监控台的角落。
旁边，是那杯没喝完的水。
水面上，浮着一点烟灰。
没人来擦。
没人来问。
地铁进站的广播，准时响起。
“下一站，科技中心。”
广告屏，亮着。
周曼的LOGO，还在。
可谁都知道，它已经不是原来的了。
赵铁柱终于动了。
他拿起对讲机。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技术部……广告屏，今晚……别关。”
他顿了顿。
“让它……一直亮着。”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三秒。
“为什么？”
他没回答。
只是把对讲机，轻轻放回了架子上。
然后，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
地铁轨道，延伸进黑暗。
远处，一盏路灯，忽明忽暗。
像在呼吸。
他没动。
站了十分钟。
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
第二封邮件。
发件人：无。
标题：你记得他喊你‘铁柱爸’那天，窗外下着雪。
他盯着那行字。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他没擦。
他只是，轻轻点了回复。
输入框里，只打了一个字。
“……”
他**。
又打了一个。
“嗯。”
他按了发送。
然后，关了手机。
转身，走向站台。
下一班地铁，正在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