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在摩擦。
沈砚猛地后退，灯笼差点脱手。声音来自左侧的石狮子——它的嘴没有动，但声音确实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你还剩十一次机会。”右侧的石狮子也“开口”了，声音稍微尖细一些。
“什么十一次？白芷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沈砚强作镇定。
“她骗你的。”左侧石狮子说，石头眼珠似乎转向了他，“十二星宿阵，需遍历十二阵眼，方得解脱。你才走了七个，早着呢。”
“阵眼是什么？我要找的仙阵又是什么？”
“往前走，你就知道了。”右侧石狮子发出类似嗤笑的声音，“不过小心点，小子。提着灯的不止你一个，有些人手里的灯，烧的可不是普通油。”
沈砚还想问，两只石狮子却同时闭嘴，恢复成死物的模样，任他如何呼唤拍打都不再回应。
他看向那扇木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不同于灯笼的红与青，而是一种柔和的、类似月光般的白色。
没有退路了。沈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强烈的白光吞没了他。

再次恢复意识时，他躺在床上，自己的床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灰尘在光柱中缓慢飞舞。枕边手机嗡嗡震动，闹钟显示早上7:30。他坐起身，浑身酸痛，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睡衣穿得好好的，两只拖鞋整齐地摆在床边。昨晚的一切，是梦吗？
他拿起手机，解锁。信号满格，时间正常。他点开微信，工作群里的聊天记录正常，同事@他：“沈砚，今天记得提交代码。”母亲的消息是：“儿子，这周末回家吃饭吗？”
一切如常。
沈砚松了口气，抹了把脸。果然是梦。压力太大了，连续加班导致的幻觉。
他起身洗漱，镜中的自己眼眶发青，脸色憔悴。他撩起睡衣袖子，打算洗把脸清醒一下，动作却僵住了。
左手小臂内侧，皮肤上，多了一条淡淡的、青黑色的纹路。
不是纹身。纹身不会一夜之间出现。那纹路极其古朴，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的一部分，蜿蜒曲折，末端隐入皮肤之下。他用手指去擦，擦不掉。不痛不*，像是长在皮肤里。
记忆的碎片忽然刺入脑海——猩红的灯笼，无影的街道，银发的白芷，青色的灯，石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