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了两口。吃不出什么味道，只是机械地咀嚼。
下午一点半，她准时去敲儿子的门。
“晓晓，该走了。”
门开了，林晓背着书包出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他上了电动车的后座，一句话都没说。
周桂兰骑了四十分钟，把儿子送到补习班楼下。林晓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她找了个树荫下的台阶坐着，从包里掏出一本杂志——不是自己想看，是为了打发这两个小时。
身边还有其他家长，有的刷手机，有的织毛衣，有的跟她一样干坐着。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凑过来搭话：“你儿子也在上面补数学？”
周桂兰点头。
“哪个学校的？”
“县一中。”
“哟，那挺好的啊。我儿子也是县一中的，理科重点班，上次月考年级前五十。”
周桂兰笑了笑，没接话。她心里知道，儿子在普通班都排倒数。
两个小时后，学生们陆续出来。林晓脸色不太好，上车就说了句：“今天又做了一套模拟卷，好多都不会。”
周桂兰想说“不会就问老师啊”，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觉得这话说出来太轻飘飘了，就像她自己卖菜的时候跟顾客说“这菜新鲜得很”一样，说了等于没说。
回家路上，电动车骑到半路没电了。周桂兰让儿子坐着，她推着车走。四月的太阳已经有几分毒辣，她推了二十多分钟，后背全湿透了。林晓坐在后面，看着母亲佝偻着背推车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 第三章 家长会上的耳光

期中**成绩出来那天，周桂兰正在菜摊上给一个老**称豆角。
手机响了，是班主任刘老师发来的短信：“林晓妈妈，请您本周五下午三点来学校参加家长会，顺便跟您聊聊林晓的学习情况。”
周桂兰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但凡老师特意说“聊聊”，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睡好。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儿子这次又考了多少分？是不是又退步了？老师要说些什么？她该怎么说？
周五下午，她破天荒地提前收摊，回家换了件干净衣服——一件蓝白条纹的衬衫，是去年过年时在地摊上花三十五块钱买的，洗过几次，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