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山受了那么重的伤，刚恢复没多久。
他这个身体，扛不住的。
我走过去，把伞举到他头顶。
另一只手从包里翻出药膏。
"你别动，我先帮你上点药。"
我蹲下去，手刚碰到他的背，他侧了一下身。
"别碰我。"
三个字。
很轻。很冷。
以前有女孩子靠近他，他也是这样。
然后会说一句：抱歉，我有未婚妻。
可现在，我就是那个被隔开的人。
"沈夜白，你这样跪下去真的会出事。"
"我让你别碰我。"
我的手停在半空。
"那我去跟伯父说说情，让你先回屋。你的伤经不起再折腾了。"
他没理我。
我正要站起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绵绵从院门口跑过来。
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可能是翻了墙。
她看见沈夜白跪在雨里，整个人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夜白，你怎么样？你疼不疼？"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水，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因为雨一直在下。
沈夜白看到她的那一刻，整个人的神态都变了。
他用还在发抖的手臂把她挡到身前，帮她遮雨。
"不疼。你别哭，你一哭我真的会疼。"
绵绵抓着他的衣袖，哭得声音都崩了。
"求你别为了我这样，我不值得，你回去跟伯父认个错，我走就是了……"
"你不准走。"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可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什么都坚决。
"你要是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站在两步开外。
伞举在手里，雨水从伞边淌下来，淋到我肩膀上。
他们抱在一起。
一个哭得浑身发抖，一个伤得几乎跪不住，但还在努力替对方挡雨。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过。
我想起十八岁那年。
月光下的那条巷子，我们并排走着。
我故意走得慢了一些。
然后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踮起脚，想亲他。
他偏了一下头。
"这种事，等婚后再说。"
"你别多想，我会对你好的。"
他的好，是照规矩来的好。
是"你是我未婚妻所以我应该保护你"的好。
是一项一项打勾的好。
可他看绵绵的那种眼神，从来不需要打勾。
我收了伞。
反正已经湿透了。
"沈夜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