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起来。
***、停尸柜、那张纸条、那个不是人的纪无咎。
我深吸一口气。
赌一把。
我把手机咬在嘴里，拉开最近的一个停尸柜。金属滑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柜子完全拉开后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空荡荡的铁皮槽，大概能躺下一个成年人。
里面不算太脏，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我犹豫了两秒，翻进去了。
躺下的那一瞬间，后背碰到冰冷的金属板，我整个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空间很窄，肩膀几乎贴着四壁，想翻身都困难。我伸手拉住柜门边缘，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拉上了。
柜门闭合的那一刹那，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光源的黑暗。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擂鼓一样在耳边炸响。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每一次吸气都让我觉得空气在变稀薄。
然后我开始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就是突然觉得很荒诞——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躺在废弃医院***的停尸柜里，头顶几千个观众在看直播，而她居然在认真地执行一个“任务”。
我笑得停不下来，笑得肚子都疼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弹幕被我笑懵了：
“她疯了？”
“不是吧，这才第一集就崩了？”
“我有点害怕了兄弟们，她这个笑法不太对劲。”
“心理素质差的演员见得多了，但这种反应第一次见。”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笑完好像反而冷静了？”
弹幕说得没错。
我确实冷静了。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要么崩溃，要么破罐子破摔。我选择了后者。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害怕有什么用？求饶有用吗？那些观众又不是来看我哭的，他们是来看我挣扎的。
那行，我就挣扎给他们看。
*****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刚才那颗灵气丹带来的变化。那股暖流还在身体里流窜，从我腹部的位置向四肢蔓延，像有一条温热的溪流在血**淌。我试着用意识去引导它，让它集中在手心和脚心。
闭眼前我最后一次看到了直播间的人数——一万三千人。
一万三千人在屏幕前看着我躺在这个铁盒子里。
我嘴角扯了一下。
“行，那就好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