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线下，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林伯？"周平试探着叫了一声。
林伯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在周平脸上。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三楼？"
"我是住三楼的，周平。"周平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伯摆了摆手，喘息着说："没事……歇歇……就这几步……爬不动了……"
"我扶您上去。"
周平一手搀着林伯的胳膊，一手帮他提着布袋子。袋子很沉，里面似乎是一些蔬菜和日用品。他半扶半抱地帮林伯爬上四楼，林婶已经开着门等在门口了。看到林伯的样子，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又喘了？"林婶接过布袋子，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南方口音特有的软糯。
"没事，歇歇就好。"林伯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下，大口喘着气。
周平站在门口，第一次看清了这对老人的家。
那是一套六十五平米的两居室，格局和他家一样，但陈设完全不同。客厅里摆着一套深棕色的实木家具，款式很老，但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照片，是一对年轻夫妇的合影，照片下方摆着一个小小的神龛，里面燃着三炷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但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樟脑丸、旧书和老木头家具的味道。
"谢谢你啊，小伙子。"林婶给周平倒了一杯水，杯子是搪瓷的，上面印着"先进工作者"的红字，边缘已经掉瓷了。
"应该的，林伯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病了，心衰，爬楼费劲。"林伯摆摆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习惯了，歇一会儿就好。今天买的东西多了点，逞能了。"
周平注意到，林伯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普通的疲劳后的颤抖，而是一种病态的、不受控制的震颤。手背上的皮肤薄得像纸，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上面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
"那我先回去了，您有事就敲地板，我听得见。"周平说完，转身下楼。
那天晚上，周平躺在床上，听着楼上轻微的咳嗽声，久久未能入睡。那咳嗽声压抑而低沉，像是怕惊扰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