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可靠的人。"林伯打断了他的话，那双枯井般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看穿周平的内心，"小周，我们观察你很久了。你一个人住，没有不良嗜好，按时上下班，对父母孝顺——你每周都去墓地，我们见过。你心地不坏，只是命苦了点。"
周平心里一震。他确实每周日都会去郊区的墓地看父母，但他从未注意到有人跟踪或观察。这对老人，竟然在暗处观察了他这么久？
"我们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林伯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些，"来处理我们的后事。"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斑里飞舞，像是无数细小的精灵。周平看着那块光斑，感觉自己的思维也变成了那些灰尘，漂浮着，没有方向。
"我们怕，"林婶突然开口了，这是她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怕两个人突然走了，没人知道。怕**烂在屋里，发臭了才被人发现。怕……怕没人给我们收尸。"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白菜涨价了，但周平却从那平静里听出了惊心动魄的悲凉。他抬起头，看着这两位老人，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窝、瘦削的肩膀，突然意识到，他们今天登门，不是来做生意的，是来托孤的——尽管他已经三十二岁，不是孩童；他们也不是他的亲人，只是邻居。
"林伯，林婶，你们……没有子女吗？"周平小心翼翼地问。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那寂静如此沉重，压得周平几乎喘不过气。
林伯没有说话，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干枯、颤抖，上面布满了老年斑和青筋。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周平终生难忘的动作——他解开棉袄的扣子，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盒。
铁盒很旧，是那种老式的糖果盒，盒盖上的图案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边缘也生了锈。林伯的手在颤抖，他试了好几次才打开盒盖。
"你看看吧。"他把铁盒递给周平。
周平接过铁盒，感觉手里一沉。他低头看去，盒子里整齐地码着几张证件。最上面是两张***，林伯和林婶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