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偷偷找到我卫所的人，用脑袋担保你不是纵火者。他们说你教他们堆肥、选种的方法，虽然古怪，但有效，今年的苗情确实比往年好。”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但他们也怕。怕你的‘不一样’，怕你带来的‘变化’，更怕城主和长老会最终选择平息众怒，而不是追寻真相。毕竟，你是个无根无底的西陆人。”
“所以，我的生死，其实系于利益权衡，而非真相本身。”亨利平静地说出了残酷的现实。
叶清霜没有否认，反而点了点头：“你很清醒。但这或许是你的机会。九鼎城不是铁板一块。陈掌柜背后是他姑母，也就是我父亲的侧室陈夫人，以及把持长老会近三成席位的陈氏家族。他们垄断了外城粮贸，东南区的贫瘠和农户的债务，是他们重要的财源和控制手段。你的出现，动了他们的奶酪。”
“而你呢？”亨利反问，“叶小姐，你代表哪一方的利益？”
“我代表九鼎城的稳定，和父亲的权威。”叶清霜毫不避讳，“陈氏近年势力膨胀太快，手伸得太长。这次的事情，如果他们真的为了利益构陷**，甚至不惜毁掉几十户人家救命的粮食，那便是蛀空九鼎城的根基。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坐视。你的‘理’和你的命，现在是我敲打陈氏的一把锤子。”
很直白，甚至冷酷的**表述。但亨利反而松了口气。纯粹的利益算计，比虚无缥缈的善心或正义，在此时更可靠。
“我明白了。”亨利拿起那碗粥，慢慢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让他冰冷的四肢稍微回暖，“那么，为了让这把‘锤子’更有力，我需要证明两件事。第一，那场火是人为纵火，且有独特手法，非我所能为。第二，我的‘金石之术’并非巫术，而是实实在在能让土地增产、惠及全城的技艺。”
“你如何证明？”叶清霜身体微微前倾。
亨利合上笔记本，指着上面一个复杂的符号：“绿火。我检查过灰烬，含有大量特殊的磷矿粉和一种动物油脂的残留，这种磷粉需要极高的纯度，九鼎城附近不产，只有西北‘黑石堡’的矮人商会才有少量出售，且价格昂贵，用途狭窄，主要用于某些特定金属冶炼。查一下近期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