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声问：“你昨天半夜，真去票务室了？”
“嗯。”他没看她。
“去捡笔？”
“嗯。”
“那张票，是你前年帮张姨送医院时，她塞你兜里的吧？”
陈砚猛地侧头。
“她坐过三号线，回城郊养老院，那天票没撕。”林穗声音更轻，“你一直留着，对吧？”
陈砚没答。他伸手摸了摸工牌背面——那张票，贴得死紧，像长进肉里，一扯就疼。
林穗没再问，转身走了。
他低头，从兜里摸出一卷胶带——和鞋尖上一样的。他扯下一截，慢慢贴在票角上，动作轻得像在缝补一件旧衣。
没人看见，他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褪色的蓝。
那是城郊三号线的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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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箱子的气味，像***临终前的枕头。
陈砚蹲在七号楼地下室的角落，手指蹭掉一层灰，箱子没锁，只是用铁丝随便绕了两圈。他没急着开，先盯了那锈迹半天——和物业档案里登记的“废弃杂物箱”对不上，标签是手写的，字迹歪得像喝醉了。
“你真打算在这儿翻？”林穗站在台阶上，手电筒光斜切下来，照得他半张脸发青。
“王主任说清完这批，才停追查。”他没抬头。
“那你也该叫上人，不是一个人摸黑翻烂箱子。”她语气不软，但没走。
陈砚掀开箱盖。灰尘扑出来，像旧日子的叹息。里面是褪色的儿童画、断了腿的座钟、几本发霉的《居民手册》，还有……十二张车票，整整齐齐叠在最底下，边角压得发脆。
他捏起一张。
城郊三号线，2019年5月14日，周二。
他手顿了一下。
又抽一张。
再一张。
“你别动。”林穗声音突然绷紧。
“都一个日期。”他没递过去，只是把票翻过来，背面有铅笔写的数字：1347。他记得，那是***临终前，护士在病房门牌上贴的编号。
“封箱。”林穗朝前一步，“现在。马上。”
“你什么时候进过这间库房？”陈砚终于抬头。
“上周三，清点报废物资。”她没躲他视线。
“那天是周一。”
她嘴唇动了动，没答。
陈砚把十一张票塞回去，只留下最上面那张。纸角被他悄悄折进袖口，没看她。
“你留着它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