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抬头时,老头已经不在吧台后面了。
铃铛响了,门关上了。
整间酒吧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天晚上,林墨回到酒店,开始发高烧。
四十度。烧得浑身发抖,床单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想打电话叫救护车,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法国的救护车要钱,而且很贵。
算了。
烧就烧吧。烧死了拉倒。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蜷成一团。
梦里全是黑色的。
没有画面,只有声音。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说的不是任何一种他知道的语言。偶尔能听懂几个词——法语的“sang”(血)、拉丁语的“aeternus”(永恒)、还有一个他从未听过的词,但那个词的意思直接印在了他脑子里:
唯一。
最后一个。
他是最后一个。
昏沉中,他听见了女人的声音。法语,带着几百年前的口音,温柔得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巴黎的夜晚,从今晚起,属于你了。”
第三章 ****
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
不是关灯的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路灯的光透不进来分毫。
但他看见了。
天花板上的每一道裂缝。衣柜门把手上细细的划痕。床头柜上手机屏幕显示的——凌晨四点零三分。
他甚至看见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林墨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白得像纸,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地图上的河流。他摸了一下脸,黑眼圈消失了,下颌线条比以前锋利了一圈。他瘦了,但不是病态的瘦,是那种猎豹一样的精瘦。
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打开灯。
镜子里的男人回望着他。
瞳孔是深红色的。
像刚凝固的血。
林墨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十秒钟,然后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一个人在极度荒谬的情境下,被迫接受的苦笑。
“操。”
他骂了一声,然后开始做实验。
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手背上——没有冒烟,没有灰飞烟灭,只是有点刺眼,像盯着屏幕太久了。他从包里翻出酒店送的十字架挂件,贴在胸口——什么感觉都没有。大蒜——酒店餐厅送餐配的,他咬了一口,除了辣,没别的。
心跳很慢。
他搭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