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自己的脉搏，数了十秒钟——两次。一分钟十二次。
他不确定自己还算不算活着。
喉咙突然像被火烧了一样。
不是渴。
是饿。
一种深入骨髓的饥饿，从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同时爆发出来。胃里像长了一只嘴，在嘶吼，在尖叫。
他冲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自来水灌进嘴里。
没用。
喝了整整两分钟，那种饥饿感没有消退，反而更强烈了。他甚至能尝出自来水里的氯味，尝出管道里的铁锈，但这些只会让他更饿。
他需要别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出现，大脑像被电击了一样，所有的混沌瞬间清晰。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自己要什么。
他知道了自己变成了什么。
林墨盯着镜子里那双红色的眼睛，耳边响起老头的话——“只给真正需要的人。”
所以他需要变成怪物？
他需要变成怪物。

林墨在房间里躲了整整一天。
不是他不想出门，是他不敢。他不敢面对其他人，不敢闻到他们的气味，不敢听见他们的心跳。因为每一次心跳落在他耳朵里，都像有人在他面前倒一杯冒着气泡的可乐——咕嘟咕嘟，引诱着他。
他打开手机，搜索“吸血鬼”。
****、神话传说、流行文化、电影列表。所有信息他逐条看完，发现一个共同点——全是假的。
没有一条被证实。
没有任何一个真实案例。
最后一个吸血鬼死于1920年？那只是传说。
但他是真的。
林墨关上手机，盯着天花板。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他算人，还是算怪物？
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凌晨两点，他饿得实在受不了了。
胃在抽搐，手在发抖，视力开始模糊——不是看不见，是红色的东西太多了，像整个世界都蒙了一层血雾。
他穿上外套，出了门。

圣丹尼区。
林墨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这里，还是被某种本能指引着。这里是巴黎最乱的区，**聚集，**横行，夜晚的路灯永远坏了一半。
他走在窄巷里，耳朵捕捉着每一个声音。
五十米外，一个女人在被殴打。她的呼吸急促，肋骨断了两根，她在哭。
三十米外，三个男人在说话。法语口音很重，不是本地人。他们在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