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你贴了多久。”
“三年。”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等了三年才等到一个客户，万一第一个扫的不是我呢？”
“不会，只有你会扫。”
“别人看到纸条就走了，你会觉得好奇。”
“因为你是写小说的。”
“可是我三年来，一直都没有来找过你，都是林姐来。”
“不重要，结果是你第一个扫了。”
我没有接话，不是因为无话可说。
而是在思考。
他说对了。
她扫那个码确实是因为好奇，即使还没有亲临现场扫码，也主动要了来。
一个画了她三年的陌生人，为什么要在家门口贴手写的二维码。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给林姐发微信。
我： “深渊不是AI。”
林姐秒回。
林姐： “我知道啊，他是真人，从来不回消息而已。”
我： “他今天回了。”
林姐： “回了什么。”
我： “汪。”
林姐发了一整屏问号。
我没再回复，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边。
窗外像是另一个人的窗户，远到肉眼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那扇窗户的窗帘动了一下，有人在确认我这边的灯还亮着。
其实外面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什么，动了一下。
我瞎想的……
凌晨一点，手机亮了。
临渊： “今天没迟到。”
我： “所以？”
临渊： “所以我是什么？”
我： “什么是什么？”
临渊： “你说迟到就是垃圾，需要分类。”
我把手机亮度调到最暗，嘴角动了一下。
他很需要得到我的认可，就算说他是垃圾，他也只想确认是什么品种。
我： “那你觉得你是垃圾吗？自己说。”
临渊： “有害垃圾，需要特殊处理的那种。”
我： “很有自知之明。”
我：“睡吧，明天我去你家，我看看那盆多肉还有没有抢救的必要。”
我想起刚才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屋里窗帘紧闭，满地画稿。
窗台上一盆多肉缩在唯一有光的地方，叶片发黄，边缘焦枯。
他给唯一活着的植物浇水，但那盆多肉还是快死了。
我当时多看了两眼，没有开口。
临渊： “你知道我养多肉？”
我： “刚才去你家，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