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能仍处在回收者的观察范围里。
李梓清慢慢靠在他肩上。她的眼神仍有些涣散，却在闭眼前抓住潘曜轩的袖口。她说：“回收者不会只盯着核心。坐标钩子会引来他的接应系统。我们得离开这里，最好让他以为核心已经被彻底毁掉。”她的声音断了一下，像短期失控的后遗症在吞噬她的语言。
潘曜轩把她的重量托稳，心里迅速做出判断。他拿出一枚抛投用的伪装器，模仿爆裂能量的纹路与频率，让库内的监测系统看到一段“已自毁失败”的假象。回收者要的是坐标钩子能继续延伸，而不是这边的实际状态。只要他们让库的日志在外部看来断裂，操控者就会把下一步动作延后或偏离。
李梓清点了点头。她的动作很慢，却每次点头都像把自己从深水里拖出来。潘曜轩把伪装器抛向托架旁的冷却通道，器体外壳猛地弹开，释放出一阵短暂的能量脉冲。监测灯在远处闪烁，库内的终端发出几次短促警告，像被某种错误代码搅乱。
他们趁着警告尚未扩散之前撤离。通道里的金属板仍在发冷，脚步声被地面碎屑吞掉。潘曜轩扶着李梓清，一路绕过几个可能的监控节点。他的终端早就被断联，无法查证外部是否仍在追踪，只能靠经验判断。经验告诉他，回收者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尤其是对坐标钩子那种精心布置。
离开机甲库出口时，外面的夜风更像刀子。潘曜轩把李梓清往车边带，车辆停在隐蔽处，车身上覆盖了防窥膜。李梓清靠在副驾驶，眼神望向前方却像看不见。潘曜轩把装载架固定在后座，并用锁扣加固，确保核心即便在运输颠簸中也不会再次触发任何接口。
他们刚准备启动引擎，车内广播的静噪里传来一段极轻的信号。那信号不是他们发出的，而是库内某个外部中继在借用他们刚断联前的残余握手包。信号短到像一声叹息，却足够形成新的坐标回传。潘曜轩的手指僵在点火键上，他意识到操控链路仍在尝试复用数据。
“别让它把你的身份写进去。”李梓清忽然睁眼。她的清明又短又硬，像临时抓住了最后一口气。她把自己的手腕贴到车载接口上，强行把生物密钥的残余编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