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成一尾健壮的黄河鲤鱼。它身长三尺，通体金黄，鳞片在昏暗的浊水中依旧泛着温润的金光，背脊硬朗，尾鳍强劲，肌肉线条流畅饱满，每一次摆尾，都能掀起一圈清晰的水纹。三年的磨砺，让它熟悉了黄河每一种水流的走势，知晓了水下每一处暗藏的暗礁，懂得了如何借力逆流，如何规避凶险。此时的它，早已具备奔赴龙门的能力。动身那日，黄河涨起**，河面宽阔，水流浩荡，沿岸的杨柳抽出新枝，嫩黄的枝条垂落河面，随风摇曳。清晨的薄雾笼罩河面，浑黄的河水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苍茫又壮阔。
阿金没有向任何同类道别，它悄悄离开熟悉的回水*，顺着上涨的**，毅然调转方向，朝着北方逆流而上。出发的那一刻，它清楚地明白，此去前路漫漫，险象环生，没有归途，没有退路，要么跃门化龙，要么葬身浊浪。河水滚滚向南流淌，它孤身一尾，逆着千万吨奔涌的黄水，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气力。水流如锋利的刀刃，不断冲刷着它的身躯，泥沙夹杂在水流之中，***它的鳞片，沉闷的水压包裹周身，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起初，它尚且能够凭借强健的体魄轻松前行，可越往北走，河道越狭窄，水流越湍急，原本平缓的河面渐渐变得汹涌，浪头此起彼伏，层层叠叠，狠狠砸向水面。
行至孟津渡口，河面之上人声鼎沸。岸边停泊着数十艘木船，船夫披着粗布蓑衣，手持长篙，用力撑着河床，抵抗汹涌的水流。渡口旁的滩涂上，渔民背着鱼篓，手持渔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河面，等待鱼儿浮出水面。人类的动静惊扰了河水，嘈杂的说话声、船桨滑动的水声、渔网入水的哗啦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黄河原本的沉寂。阿金潜藏在深水之下，小心翼翼地避开渔网的缠绕，躲避船只的船底。它看见无数同伴落入渔网，金黄的身躯在网中挣扎跳跃，溅起层层水花，最终无力挣扎，被渔民拖拽上岸，装入鱼篓。岸边的摊贩高声叫卖，新鲜的黄河鲤鱼被摆放在石板之上，鲜活的生灵渐渐失去生机，金鳞黯淡，鱼尾不再摆动。
那一刻，阿金真切感知到了生死的重量。在浩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