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又老又疲惫。“但你比我幸运，你还记得昨天。我每次重置后，什么都不剩。只有你来我这里写字，我才会想起一点点。”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你上次来我这里，写的是‘别信老陈’。”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还没等我开口，客厅里的那台旧钟忽然发出一声闷响。不是报时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某种生物在喉咙里滚动，沉闷、湿漉漉的，带着金属摩擦的尖啸。
指针开始疯狂倒转。秒针、分针、时针，全都在往反方向跑，咯咯咯咯的声音密集得像千万只蚂蚁在啃木头。
我低头看手机，时间也在倒退——23:58，23:57，23:56。
钟敲了十二下。
我死了。
这一次，我被人从背后用什么东西砸碎了后脑勺。我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是谁。只记得倒下去的时候，视线里最后看见的是玄关上那台钟——指针停在12点整的位置，一动不动。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电子合成音：
“第三次循环，宿主记忆损耗率23%。调时者系统运行正常。三天后见。”
我睁开眼。嗓子干疼。手机亮着。早上七点十三分，星期一。
但这一次，我卧室的墙上，用血写满了字。
一行又一行，密密麻麻，几乎铺满了整面墙。每一行都是同一句话：“别信老陈别信老陈别信老陈别信老陈……”
我还没从这冲击里缓过神，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我猛地回头。
老陈站在我卧室门框边上，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些血字，然后看向我。
“你醒了。”他说，“那这些字，是你写的，还是你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写的？”
我没回答。因为我发现——我手里握着一把扳手，上面还沾着血。
而墙上的血字最下方，有一行新的，字迹歪歪扭扭，明显是刚写上去没多久：
“快跑，他就在你身后。”
### []
另一个我
我扔了扳手，冲进洗手间反锁了门。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得像死人，眼眶下面一片乌青，嘴唇干裂起皮。我用冷水泼了好几遍脸，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陈在外面敲门，不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