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她活下去的人。袁然轩听见那句话时，胸口像被重锤敲过。他明明没问“她”，却被对方精准抓到软肋。
苏楠清的影像忽然抖了一下，像信号被掐断又接回。她低声道：“它说的记忆备份，是我被封的那份。”她没有解释如何封存，只是把结论丢出来，像怕多说一句就会崩塌。袁然轩看着她，心里一阵发紧。他知道“封存”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曾亲手把自己割出一块，以换取某种更可怕的安全。
破晓机甲启动。推进器点火时产生的白光把维修舱照得如同白昼，袁然轩的视线被一瞬刺痛。他操纵着机甲冲出舱门，外界的天空灰蓝，云层像磨砂玻璃。地面上停着几台护卫无人机，它们的探照灯对准了他，像猎犬闻到血腥。
第二人格在他脑内发出指令：三小时内解锁心灵共振。钥匙在她的童年影像。若你失败，她的记忆将永远被替换，连清醒也会被抹去。袁然轩咬紧牙关，手腕在操纵杆上用力过猛，关节隐隐发出响声。他从来不相信命运，但他更不相信第二人格的话会只是威胁。
他将机甲朝城市边缘的废旧影像库飞去。那地方是旧纪时代存储影像的机库，后来被清空，只有保全系统还在运转。袁然轩知道那里面有大量备份介质，能成为“童年影像”的载体。可驾驶路线刚出城，警戒屏障就自动展开，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墙。护卫无人机开始集群，光束像雨点落下。
破晓机甲的外装甲在受击时发出清脆的鸣响。袁然轩开启了偏导护场，护场像薄膜一样扩散，把碎裂的光束推开。他却在后座椅上感到一阵突兀的失重感，仿佛有人从他背后拽住了他的意识。第二人格的“代偿”在启动，承载人格代价正在被付出。
袁然轩立刻检查身体传感器。心率在上升，脑波同步率也在下降，像两根被强行接在一起的电线开始发热。与此同时，他的视野边缘出现了一些并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那是一张潮湿的走廊地砖，一盏坏掉的台灯，还有一个孩童的背影在喊“不要关掉我”。他猛地刹车，机甲在空中停顿半秒，随后继续冲刺。
苏楠清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响起，但她的语调与之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