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更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说：“你在听吗？你现在的思维正在被分流。”袁然轩的喉咙发干，他想确认她是否清醒，却又知道此刻每个确认都可能让对方更危险。他只能强迫自己回答：“我听着。你别害怕。”
他操纵破晓机甲进入影像库。大门在他接近时自动识别，但识别系统并不完整，像被残缺的算法磨损过。机甲内部的中枢界面不断弹出提示：心灵共振未激活，需双向同步。袁然轩立刻调整脑机接口，把他的脑电波形与苏楠清的生物信号进行比对。可比对结果显示，她的信号存在空洞区段，像记忆备份曾经被单独隔离过。
第二人格低笑了一声，像在嘲弄他的努力。不是同步失败，是共振要从“封存点”触发。触发点在童年影像的某一帧。你必须让自己失去某些东西，才能换回她的完整。袁然轩不愿听下去，他直接把中枢界面的权限推到极限，强制加载“人格代偿模块”。
代偿模块启动时，机甲的动作变得迟缓。袁然轩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在变薄，像纸被泡进水里。每当他想集中注意力，脑内就会浮起另一段情绪。那情绪不是他的，却与他对苏楠清的担忧缠得很紧。袁然轩意识到第二人格并不只是对赌方，它也在利用他的情感作为锚点，把他一点点拉到对方的思维里。
影像库的内部灯光忽明忽暗。袁然轩穿过一排排存储柜，空气里都是金属与旧胶的味道。地面上有被搬运留下的痕迹，像曾经有人急着找过什么，又最终放弃。苏楠清的影像在他面前断断续续，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决裂后的平静。她说：“然轩，别走得太深。”这句话像告别，却又不像结束。
他在最底层找到了童年影像的存储槽。那是一枚加密核心，外壳布满细密的刮痕。袁然轩用指尖触碰加密层的一瞬，屏幕弹出一串验证请求：共振者必须提供替换人格的许可。袁然轩冷笑：“你想让我签？”他知道签了就会更糟，但不签也许同样会失败。对赌的逻辑总是把两条路都变成陷阱。
第二人格在他脑内说道：签吧。你承受的是代偿，我承受的是守护。你想要她的清醒，我想要她的活路。袁然轩愣了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