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出对方语气里有些不合常理的温度。那温度不像威胁，倒像在替他解释某种误会。可下一秒，他的眼前就闪过另一个画面，苏楠清跪在影像库门口，怀里抱着一个被摧毁的备份盒。她的嘴唇颤着喊：“别忘了我，我不想再被关起来。”
袁然轩猛地抓住存储槽的边缘，指关节发出闷响。他清楚这些画面不是现在正在发生的，说明他的意识正在被对方拼接。第二人格似乎在用未来的碎片逼他做决定。可袁然轩仍坚持要救她，他把手按下验证区，意识代偿正式签署。
倒计时从三小时零一分四十七秒跳到二小时五十九分。变化并不大，但袁然轩感觉自己的“袁然轩”在**里被压低了。第二人格开始侵入他的自我叙述。他听见自己在胸口对自己说“你只是工具”，又听见另一个声音反驳“你是她唯一能回来的门”。两个声音交错，让他头痛欲裂。
他将童年影像核心接入读取接口。系统提示出现几秒冻结，随后开始回放。画面里是一个很暗的房间，窗外下着雨。小小的苏楠清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台破旧的玩具机甲。她的脸很稚嫩，嘴里念着一些无法辨认的词，像在对机甲许愿。台灯忽然闪了一下，画面角落出现一道透明的符文，像是“封存点”的标记。
袁然轩盯着符文，脑内的共振系统逐步被唤醒。他的脑波与影像里的某段信号发生共鸣，屏幕中那道符文开始旋转，逐渐形成一把小钥匙的轮廓。就在钥匙成形前，第二人格提醒：“快，心灵共振要用你最真实的记忆回应。”袁然轩不知道他要用哪段记忆。因为他脑内已经开始出现代偿带来的空洞，他的真实开始被替换。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与苏楠清第一次并肩作战的那天。那天他在驾驶舱里闻到她发梢的淡香，她说过一句“你别怕，我在”。他想抓住那句承诺，可他回忆到一半时，画面却被撕开，变成苏楠清把某段影像塞进加密槽的场景。她在那场景里转头看着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她说：“这是我给你的路，也是给我的救命路。”
袁然轩猛然明白。对赌不是单纯的勒索，而是苏楠清设下的自救陷阱。她知道第二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