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发热。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拖入对赌。因为苏楠清从一开始就准备好，让袁然轩成为那把钥匙的锁孔。她用对赌逼他走向真相，而不是让真相自然出现。她担心现实太温柔，无法抵抗第二人格的吞噬，于是她把真相变得锋利。
他刚要继续解锁，外部警报突然爆响。影像库上方传来沉重的震动，无人机群落下并开始扫描。护卫系统像闻到入侵气息。袁然轩意识到时间不够了，对赌的三小时只剩最后不到二十分钟。若系统被打断，共振可能只完成一半，记忆备份仍会残缺。代偿也会让他彻底失去自己。
第二人格在他脑内低声说：“最后阶段，需要你把人格代偿从‘承载’转为‘同步’。”袁然轩问：“什么意思？”对方回答得很简短：你要把自己交出去一点点，但要交给她，不要交给我。袁然轩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必须停止让对方吞入他的自我叙述，而是把共振通道改成双向返回，让苏楠清将他从代偿中拉回。
他立刻调整接口。破晓机甲的中枢画面在他面前**成两条时间线，一条显示他正在失去的意识，另一条显示苏楠清正在被恢复的记忆备份。袁然轩把共振从“单向解锁”改成“镜像回归”。瞬间，他的头痛像被撕开，世界变得晃动。屏幕边缘出现大量“袁然轩”的字样碎片，像他的名字在被拆解。
苏楠清的声音在这时变得更稳。她说：“然轩，别怕。你曾经说过，机甲不是为了战胜谁，而是为了保护谁。”袁然轩听着那句话，像听见某个被封存的真实在远处敲门。他努力抓住那个记忆点，却又被代偿冲击得几乎要失去站稳的能力。他却仍然坚持，双手在键面上继续输入镜像回归参数。
影像库的外墙被光束轰击。墙体碎屑落下，扬起尘雾，像一场小型沙暴。袁然轩没有出去，他知道这只是拖延，最关键的是共振要在尘埃落定前完成校验。他把自己的意识压缩到最小，像把火苗藏进棉里，避免被风吹灭。代偿模块开始剧烈反应，系统提示红得发亮：人格吞噬风险，百分之九十二。
第二人格忽然沉默了。袁然轩在沉默中听见另一种声音，那是苏楠清的呼吸声，从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