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紫。
朦胧间她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被子被掀开，一股滚烫的温度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只是今天的力道似乎比往常要重一些。
裴砚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一只手掌贴在她后心，另一只手握住她冰冷的双手，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怒意。
“为什么不叫我？”
沈蘅冷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那片滚烫的温度。她能感觉到他环着自己的手臂收得很紧，几乎是把她整个人嵌进了怀里，像抱什么易碎的瓷器。
过了许久，沈蘅才缓过劲来，轻轻推了推他：“好了……我好多了。”
裴砚没有松手。
沈蘅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正对上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昏黄的烛光下，他下颌线绷得极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不叫我？”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忍了多久？”
沈蘅讪讪地低下头：“也就……小半个时辰吧。不想总是麻烦你……”
她的话没说完，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忽然收紧了几分，带着一种压迫的力道。
“殿下觉得臣是怕麻烦？”裴砚的声音依旧是冷淡的，但沈蘅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火气，“你的命，在你眼里就只是麻烦？”
沈蘅被他这话噎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裴砚垂下眼睛，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将她轻轻放回枕头上，又将被角仔细地掖好，这才站起身来。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那张冷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声音却柔和了些许。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发作，都叫我。”
他顿了顿，补了两个字：“随时。”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离开了，背影挺拔如松，脚步声沉稳有力，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蘅躺在被窝里，难得地发了会儿呆。被褥上还残留着裴砚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莫名其妙地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之后的日子逐渐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裴砚出现在宜兰院的次数变多了，不再只在晚间过来。有时候他白日里从校场回来，会顺路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