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机，屏幕亮给我看——上面是那个相同的邮箱地址，和发给我的那封邮件一模一样，“那封邮件是我发的。”
“所以你是要帮我？”
“我是来让你面对现实的，”周晏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坦诚，“沈念，你不是真正的人类。你是一个时间映射体，一个意识副本。你的本体在2023年就死了，死于一场车祸。”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断了一样，嗡地一声后一片空白。我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陈明是负责回收你的医生，”周晏继续说，“每次你跳跃到一个新的时间点，他的任务就是让你‘圆寂’——喂你吃药，让你的意识彻底消失在那个时间线上。那颗红色颗粒，不是什么治疗药物，是抹除剂。”
“那我为什么还能记得昨天的事？”
“因为你每次跳跃的时候，前一秒的记忆会被封存，但最近几天的记忆可能会卡在意识边缘，”周晏说，“这是你作为映射体的缺陷，也是你唯一能挣脱设定的突破口。”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你还有一件事要记住。你第一次醒来的时间点，2024年3月8日，是唯一没有被回收的坐标。只要你能回到那里，就能摆脱陈明，永远留在那个时间。但你要在T日倒计时结束前完成跳跃，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你的意识会被彻底粉碎，所有时间线上的你都消失了。”
他转身拉开门，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陈明现在应该已经往回走了。你要是想活下去，就别相信他给你的任何东西。”
门重重地关上，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封邮件还在。
我想起周晏说的第一个坐标——2024年3月8日。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只要回到那里，我就能永远留下。
但前提是，我要先找到回去的方法。
而那个方法，大概率藏在大纲里那个废弃的精神病院——陈明所说的“时间稳定实验室”里。
我走到窗口，看到陈明的车已经出现在小区门口了，正缓缓驶入地下**入口。我数着他的车头灯闪烁的次数，心里默算他还有多久会上来。
五分钟后手机亮了。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