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发出一种“我不想被人发现”的紧张感。
“你是谁？”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周晏。时间管理局调查员。”他摘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五六岁，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正常人，“准确地说是专门处理‘时间映射体异常’的。”
“时间管理局？你在逗我？”
“我也希望是在逗你。”周晏走过来，指了指墙上我的照片，“这些照片是谁贴的？”
“陈明，我丈夫。”
“他不是你丈夫。”周晏站定在我面前，直视我的眼睛，“他是负责‘回收’你的人。沈念，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我是谁？我叫沈念，今年27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老家在湖南一个小县城，母亲在我十五岁那年去世了，父亲三年前再婚...可是这些记忆现在像泡在水里的纸，一碰就碎。
“你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周晏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实验报告，“你是本体在时间线上**出的映射体。通俗点说，你只是一份意识的副本。”
“什么？”
“2023年11月17日，你的本体——真正的沈念——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逆行的大货车撞了。当场昏迷，脑干受损，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自主呼吸。你签过器官捐献协议，所以医院按程序联系了****中心。但有一个实验项目需要活的、正在死亡边缘的大脑。”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雪白的病房，刺眼的无影灯，我躺在一张手术台上，头顶有个人穿着绿色手术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对我说：“沈念，你愿意把你的意识奉献给科学吗？”
那是我吗？
不，那不是我。那是一个在病历上被宣告脑死亡的女人。
“那个实验叫‘时间锚点投射’，说白了就是把将死之人的意识**成多个副本，投射到不同时间线上。每个副本都会以为自己是一个完整的、正常活着的‘人’。你会醒在不同的日期，遇到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人生——”
“然后呢？”我打断他，声音在发抖，“然后会发生什么？”
周晏沉默了几秒。
“然后每个时间线上的‘你’，都会在某个时刻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