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穆楚楚在急诊楼哭了十分钟。
动静不大，但足够让夜班的两个小护士围过去递纸巾。
等我缝完第二台，林允推门进来，脸色古怪。
"盛姐，坏消息。"
"说。"
"穆楚楚的妈来了。"
我剪断最后一个线头，抬起头。
"沈曼华？"
"就是那个，穆正阳的老婆，京市慈善晚宴年年上头条的沈曼华。来了辆保姆车，四个助理跟着，阵仗比区领导还大。"
"来做什么？"
"说她女儿在你这受了委屈，要见院长。"
半夜两点钟，要见院长。
这就是京圈**的做派。
我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
"让她见。"
"啊？"
"院长半夜不会来，值班主任会来，值班主任是谁？"
林允眨了下眼。
"……季主任。"
季向晚，心外科主任，六十二岁，退休返聘，在这家医院干了三十九年。
她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不守规矩插队的患者，另一种是仗着有钱来医院撒野的家属。
我点了下头。
"那就让她见。"
十五分钟后，沈曼华被季主任用三句话送走了。
"第一，医院急诊遵循分级诊疗，擦破皮不属于急诊缝合范围。第二，你女儿没挂号就占用急诊资源，这个我可以帮你挂到投诉系统里。第三，凌晨两点带四个助理来堵医生休息室的门，你要是不走，我叫保安。"
沈曼华的脸涨成猪肝色，被四个助理架着出了急诊楼。
林允缩在护士站后面，崇拜地看着季主任。
季主任倒了杯茶，路过我身边时拍了拍我肩膀。
"小盛，你缝合技术不错，昨天学术会上陈院士点名表扬了你那台清创术式。"
"谢谢季主任。"
"好好干，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
她说完端着茶杯走了。
林允凑过来。
"盛姐，沈曼华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知道穆家和傅家的关系……"
"知道。"
"那你……"
"她来医院闹，有季主任。她去外面闹，关我什么事？"
"可万一她对你的职称评审……"
"我的职称评审跟她没关系。"
林允看着我的表情，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
但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穆家和傅家联姻之后，在京圈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傅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