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产业覆盖地产和金融，穆家的产业链打通了建材和物流。
他们想动一个医院的住院医生，只需要一通电话。
三年前，我就是被这样一通电话赶出京市的。
订婚宴之后的第三天，我收到医院通知，我的规培轮转被终止了，理由是"岗位调整"。
我去找导师，导师不接电话。
去找教务处，教务处的人让我等通知。
我在教务处门口等了一整个下午，看到穆正阳的车从行政楼前开过去。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行李，买了最早一班火车离开京市。
没有告别，没有声张。
用了三年时间，在另一座城市从住院医考到主治，又被调回京市这家三甲。
调令是院长亲自签的，理由是"引进优秀青年骨干"。
穆家的手再长，也管不到专业能力考核委员会。
但现在穆楚楚出现了，沈曼华也追过来了。
说明傅家和穆家的人知道我回来了。
我把白大褂挂好，看了一眼手机。
霍渊的消息又来了一条。
"听说有个老**去你们医院闹事，要不要我派几个人在急诊楼门口守着？"
这个人的消息比我们护士站的对讲机还灵通。
我回了两个字：不用。
他秒回：那我明天来拆线的时候，带你吃早饭。
我没回。
关机，躺到值班室的行军床上，闭眼。
耳朵里又在嗡嗡响。
4
第二天上午，我在门诊坐诊。
十一点多，诊室门被人推开。
我正在写病历，头也不抬。
"请把门诊号给分诊台护士看一下。"
"盛医生，是我。"
声音温和得体。
我抬头。
穆楚楚站在诊室门口，今天换了件奶白色的开衫，长发柔顺地搭在肩上，妆容精致但不浓，看起来温婉贤淑。
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一个纸袋。
"你昨晚值夜班肯定辛苦了，我买了咖啡和三明治，给你带过来。"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自然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仿佛我们是多年没见的老友。
"盛夏，昨晚的事我妈做得不对，我替她跟你道歉。"
我把病历本合上，看着那杯咖啡。
美式，大杯，和三年前她来我宿舍借笔记时带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还觉得这个女生真贴心。
后来才知道，每一杯咖啡都是试探，每一次借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