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一眼：“今天不写也不会塌。”
我沉默了一下，跟着他走了出去。
⸻
篝火点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火焰不是很大，但很稳。
像是有人在海边放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人群围成一圈，有**吉他，有人随口唱歌，小孩在沙子上跑来跑去，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我坐在人群边缘。
夏天坐在我旁边，但没有靠得很近。
他总是这样。
给人一种“在场”，但不“侵入”的距离感。
⸻
有人递酒过来。
我喝得不多，但风和火焰让人有点晕。
夏天偶尔和旁边的人说话，语气很轻松，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
那种笑不是刻意的。
更像是他真的“属于这里”。
我忽然有一点出神。
⸻
“你在看什么？”
他忽然转头问我。
我愣了一下：“没什么。”
他没追问，只是把一串烤好的鱼递给我。
“吃点。”
鱼很烫。
我接过的时候，指尖被烫了一下。
夏天看见了，轻轻皱了一下眉。
“慢一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自然。
自然到像是已经说过很多次。
⸻
火越烧越亮。
人群也越来越松散。
有人开始跳舞，有人躺在沙子上看星星。
我忽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在这里，人不需要“表现自己”。
也不会被评价。
只是存在。
⸻
夜深一点的时候，人群开始散。
篝火还在烧，但已经小了很多。
我起身去海边。
风更冷了一点。
海水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一下一下，很规律。
像某种没有情绪的心跳。
⸻
夏天跟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我旁边。
我们隔着一点距离，看海。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你是不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我点头。
“有点吵。”
他笑了一下：“岛上已经算安静的了。”
我看了他一眼。
“那你以前在更吵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
过了几秒，他才说：
“算是吧。”
然后就没有再说下去。
⸻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夏天不是没有过去。
只是他不说。
⸻
回去的路上，我们走得很慢。
沙子被夜色盖住，脚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