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去有一点软。
我走在前面，他在后面。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说：
“林执。”
我停下。
回头。
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手插在口袋里。
“你今天比刚来的时候轻一点。”
我愣住。
“轻一点？”我问。
他想了想：
“没那么紧了。”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被看见”。
⸻
那天晚上回到民宿，我没有立刻睡。
我坐在窗边。

海是黑的。

但不是空的。

里面有风，有潮汐，有远处船的灯光。

我打开电脑。

光标还在。

但这一次，我没有盯着它。

我开始写一些很碎的东西：

海的声音。

篝火的温度。

夏天递过来的那条鱼。

没有结构。

没有主题。

只是一些词。

但我写下去的时候，没有停。

⸻

第五章：他不是一直都这样

第二天夏天没有来找我。

这很少见。

我一开始没有在意。

直到下午三点，我坐在民宿门口发呆的时候，老板娘经过，看了我一眼：

“你朋友今天没来啊？”

我才意识到——

我已经默认他会出现。

⸻

傍晚我去了码头。

不是为了找他。

只是随便走走。

但在我还没想清楚为什么会走到这里的时候，我看见他了。

夏天站在一艘小船旁边。

和一个老人说话。

语气比平时低一点。

他没有笑。

⸻

那一瞬间，我停住了。

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他“不像夏天”的样子。

他在听。

但不是轻松地听。

而是很认真地听。

甚至有一点沉默的压迫感。

像是另一个人。

⸻

我没有过去。

只是站在远处。

直到老人离开，他才转身。

然后他看见我。

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笑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我说：“随便走走。”

他点点头，没有解释刚才的事情。

但我却第一次意识到：

他不是一直都在“照顾别人”。

他也在处理一些我看不见的东西。

⸻

我们一起往回走。

路上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我还是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