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时候他没来。

有时候他在。

但不管来不来，我都会在那个瞬间意识到一件事：

我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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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在房间里写东西。

写得很慢。

不是卡住，而是某种奇怪的“松动”。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状态了——不被焦虑推着走，而是能停下来选词。

窗外有风。

风把窗帘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然后有人敲门。

很轻。

我几乎是立刻站起来的。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停了一下。

这种反应让我有点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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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夏天。

他手里拿着两瓶水。

“在写？”他问。

我点头。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没进来，只是靠在门框边：

“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原本应该说“还有一点”。

但我听见自己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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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去很远的地方。

只是沿着海边走。

这条路我已经走过几次，但和他一起走的时候，它变得不太一样。

像同一条路，被换了一种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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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走路不快。

他总是走在靠海那一侧。

有时候风大，他会微微侧身挡一下。

这个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不像刻意照顾。

更像是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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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是不是写得顺一点了？”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笑：“你人没那么绷着了。”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说：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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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这一点让我很舒服。

他从不逼我解释什么。

也不逼任何情绪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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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处礁石区时，他停下来。

“坐一会儿？”

我点头。

我们并排坐下。

海就在前面。

很近，但又像隔着一层不会被真正触碰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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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这种沉默在以前会让我不安。

但现在不会了。

甚至有一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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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也会这样吗？”我忽然问。

他转头看我：“哪样？”

“带人走路。”

他想了想。

“不会。”

“那我算特别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