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崩塌倒计时------------------------------------------，苏念在出租屋的床上猛地睁开眼睛。，手心全是汗。——哪怕设了闹钟，也会在重大活动当天提前两小时自动惊醒。脑子里瞬间涌进上百个念头：花送到了吗？新娘会不会紧张长痘？新郎的领带和伴郎团配不配？昨天天气预报说上午可能有阵雨……，打开Iris监控**。。，新娘实时面部识别显示情绪稳定度92%，新郎在酒店打呼噜，心率正常。，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再眯一会儿。，她放弃挣扎，起床洗漱化妆。，她看着镜中人——黑眼圈被遮瑕膏完美覆盖，暗沉的肤色被粉底液提亮了两个度，干裂的嘴唇涂上润唇膏和豆沙色口红。一切恢复“正常”，可以见人了。：“小周，十分钟后出发。”，习惯性地搜索自己的名字。：“@婚礼日记V：明天江州最贵的一场婚礼！据说策划师是圈内大神苏念，操盘过三百多场零差评！蹲个后续！@吃瓜少女小熊猫：上次我表姐的婚礼就是苏念做的，全程无尿点，简直跟拍电影一样，我妈都感动哭了[流泪]@江州小灵通：听说这场婚礼光是策划费就七位数，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jpg”
评论里还有零星几条质疑的：
“真有那么神？用AI搞婚礼，听着就冷冰冰的。”
“仪式感又不是手术，精密有什么用……”
苏念划过去，不以为意。
六点整，她准时出现在江州柏悦酒店。
整个婚礼现场已经按照她三天前敲定的最终方案布置完毕——主色调是香槟金和雾霾蓝，花艺用的是厄瓜多尔玫瑰和荷兰郁金香，灯光系统可以随着音乐和情绪自动变换色温，就连餐桌上的菜单都印着新人的手写字体。
完美。
新娘林婉儿已经坐在化妆间里了，穿着晨袍，正在吃草莓。
“苏念姐！”看见她，林婉儿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天哪你太辛苦了，听说你昨晚通宵？黑眼圈都出来了。”
苏念下意识地抬手想遮，又忍住了，笑着把话题岔开：“你今天状态真好。要不要先过一遍誓词？”
林婉儿脸一红，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话：“我写了三个版本，你觉得哪个好？”
苏念快速扫了一遍，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新**语言风格偏温柔感性，但这三个版本都偏向“承诺与责任”，缺少一些……让人心颤的东西。
她打开手机，在Iris的“情话优化”模块里输入了几个***：八年恋爱，初恋，理科男，内向，慢热。
五秒钟后，Iris生成了一段：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你踮起脚尖够最高那本书，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你的马尾辫扫过我借的那本《时间简史》。从那天起，我的时间坐标就乱了——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花掉余生去理解的不可测变量。”
林婉儿读完，眼眶瞬间红了：“妈呀，这也太会说了吧！他根本写不出来！”
苏念笑了笑：“那就用这个吧，我让技术组推送到他耳麦里。你放心，他只需要照着读就行，不会出错的。”
林婉儿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假？”
“怎么会？”苏念柔声说，“这本来就是你想说的，只是帮他找到了最好的表达方式。婚礼最重要的是那一刻的美好，不是吗？”
林婉儿想了想，点点头。
苏念转身，看了一眼化妆间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那个小红灯正在稳定闪烁。
她不知道的是，在某个地下室的单人公寓里，顾深正靠在一张破旧的电脑椅上，面前三块屏幕同时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屏幕中央，是一行绿色的命令行：
[FALLING] 已全线渗透。生效时间：11:08。触发条件：新郎开口说“我愿意”。
顾深端起旁边冷掉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自言自语：“苏念，你不是想让他们完美到毫无破绽吗？”
他顿了顿，眼底的光一闪。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真实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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