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世纪大翻车------------------------------------------。，三百余位宾客衣香鬓影，灯光温柔地洒在花海中央。弦乐四重奏演奏着卡农，新娘林婉儿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红毯尽头的新郎赵一鸣。，盯着面前的平板。——灯光CUE点精准，音乐和**视频同步，新娘心率稳定（虽然有点快，但正常），新郎瞳孔放大程度显示他此刻高度专注（大概是紧张）。。。，赵一鸣深吸一口气，在司仪的引导下接过话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你踮起脚尖够最高那本书，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哇”了一声。。。——不是紧张，是那种精密仪器运转到极致时的兴奋。“……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花掉余生去理解的不可测变量。”，全场掌声响起。
苏念呼出一口气。
交换戒指。
司仪笑着说：“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为彼此戴上这份永恒的承诺。”
赵一鸣从伴郎手中接过戒指，拉起林婉儿的左手。
就在那一瞬间——
宴会厅正中央的巨型LED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所有人都以为是正常切换画面，毕竟屏幕上正在播放新人的成长视频剪辑。
但下一秒，画面猛地跳转——
变成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赵一鸣搂着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是某个酒店走廊。时间戳清清楚楚：三天前，晚上十点。
女人的脸没有打码，两个人贴得很近，赵一鸣的手放在那个女人腰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宴会厅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鸦雀无声。
赵一鸣的手僵在半空中，戒指“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林婉儿的表情从懵懂变成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惨白。
“这是……”她的声音在抖，“赵一鸣，这是谁？”
大屏幕还没有停。
第二段视频跳了出来——音频。赵一鸣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醉意和暧昧：“别闹，等我婚礼结束了，蜜月度完，我找我老婆说出差，出来陪你。”
第三段——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对话框，备注“宝贝娜娜”：
“老公，你不是说你不爱她吗？为什么要结婚？”
“家里催的，没办法。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段、第五段、第六段……
最后，一段AI生成的动态字幕浮现在屏幕正中央，红色字体，像血一样刺目：
“NTR 警 告 —— 这 是 真 实 数 据 。”
赵一鸣的脸已经彻底白了，他转身冲**方向大喊：“关掉！快关掉！有人在搞我！”
音响师疯了似的狂按关机键，但屏幕纹丝不动。
整个宴会厅炸了。
宾客们掏出手机开始录像，闪光灯此起彼伏，弹幕般的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天，这也太劲爆了吧那个女的是谁新郎什么人啊快发朋友圈”……
林婉儿的父亲第一个冲上去，一拳砸在赵一鸣脸上：“你个**！”
赵一鸣被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香槟塔。
巨大的水晶杯塔轰然倒塌，香槟四溅。
林婉儿站在那里，婚纱上全是酒渍和碎玻璃。她慢慢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枚戒指。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哭。
她没有。
她站起来，把戒指用力扔出去，戒指划出一道银色的光弧，打在赵一鸣额头上，弹落在红毯上。
然后她转身，提起婚纱的裙摆，穿过满地被推倒的花艺和碎掉的香槟杯，大步往宴会厅门口走去。
她经过新娘父亲身边时，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新娘母亲已经哭得站不住了。
新娘父亲瞪了一眼赵一鸣，护着妻女往外走。
这场世纪婚礼，从新娘离场那一刻开始，正式变成了一场全网直播的灾难。
**，苏念死死地盯着平板。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愤怒、恐惧和一种从脊椎骨底部升起的寒意。
平板上的Iris系统已经完全失控了。
所有环节全部飘红，报警信息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警告] 主控系统已被外部程序接管
[警告] 防火墙全部失效
[警告] 视频推送来源无法追溯
[警告] 系统日志正在被批量删除
最后一行，是Iris自动生成的诊断结论：
[ERROR] 入侵程序签名——FALLING。作者：Gu_S（顾深）。
苏念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握着平板的手颤抖着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疯子”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苏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顾深，你是不是疯了？”
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熟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低沉男声传来：“苏念，我跟你说过的。”
他顿了顿。
“你的防火墙撑不过**次。”
电话挂断。
苏念呆站在原地，耳边只剩下忙音。
外面的宴会厅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赵一鸣被几个亲戚护着从后门逃走，新娘家人在哭天喊地，酒店经理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找她要说法，宾客们还在疯狂拍视频发朋友圈……每张脸都是扭曲的，每个声音都像隔了一层膜。
苏念觉得自己的大脑短暂地死机了一秒。
然后她听到手机疯狂震动——不是电话，是社交媒**送。
“#世纪婚礼翻车# 爆”
“#新郎**视频直播# 热”
“#AI操控爱情第一人苏念# 沸”
她点开热搜第一条，是一段现场视频的录屏，标题是：
“惊！号称‘零失误’的策划师苏念，用AI代运营新郎情话，结果被反噬**真实**内幕！婚礼现场爆出猛料！整个场面失控！”
视频播放量：1321万。
评论区第一条，点赞32万：
“这就是用AI操控爱的下场。爱情不是数据，是活生生的人心。”
苏念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化妆间方向——那里，林婉儿留在梳妆台上的晚香玉还在静静开放，洁白的花瓣上，沾着一滴不知道谁留下的水珠。
像一滴没有来得及落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