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疯子------------------------------------------，江州市西郊，一个叫“创世纪”的共享办公空间。，面前三块屏幕亮着，键盘噼里啪啦。，靠接一些边缘系统维护和数据安全的单子过活。这两年他的“反AI情感操控”理论在业内有点小名气，但没什么人真的当回事——毕竟做技术的人都知道，代码没有善恶，善恶的是用代码的人。。，就会产生不可控的伦理灾难。那不是代码的问题，是人性的问题。而人性，恰恰是最不能被量化的东西。“AI代运营情话”时，几乎是暴怒。。“你凭什么用算法去替一个人说我爱你？”顾深当时站在雨里，声音比雨还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等于在告诉所有人——你的真心不值钱，可以被系统代替？可是他们需要帮助！”苏念也喊了回去，“有些人不擅长表达，有些人紧张忘词，我只是在帮他们完成一生一次的美好记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板？美好记忆？”顾深冷笑，“你觉得婚礼上那些让人掉眼泪的话，是从数据库里生成的，算美好吗？结果美好就够了。”苏念说。——不是愤怒，更像是恳求。“顾深，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对的，可是现实不是理想实验。那些新人找到我，他们想要一场完美的婚礼，我就给他们。这是我的工作，我没有错。”，看了很久。：“苏念，你最大的错，是你相信完美是可以被制造的。”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雨里。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直到三天前那通电话。
现在回想起来，顾深揉了揉太阳穴，有点说不清自己那天的情绪。
他确实讨厌苏念的方式——把一个本该充满人情味的婚礼，变成一个可以被拆解、量化和控制的工业项目。他更讨厌的是，苏念明明知道这样有风险，还是选择相信“数据不会出错”。
所以他给了她一个教训。
他黑了她的系统，把新郎**的实锤数据在婚礼现场公开了。
他以为她会在废墟里学到点什么——比如，真实永远比完美重要。
但当他看到网上铺天盖地骂苏念的评论时，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尤其是那些说“苏念活该她就是个做假生意的骗子”的言论，让他胃里翻了一下。
他不喜欢苏念的方式，但苏念不是骗子。
她只是在用她认为对的方式，去爱她的客户。
顾深烦躁地关掉一个浏览器标签页——那上面是苏念公司破产清算的新闻。
手机亮了。
是业内一个熟人发来的消息：
“老顾，你看这个了吗？江州市第一届‘真情侣改造计划’真人秀，主办方在招募策划团队和技术顾问。我帮你投了简历，对方很感兴趣，你回个电话。”
链接后面，是一系列的节目介绍。
《真人·真事》——全国首档素人情侣真实进化观察真人秀。
内容大概是：选取五对在婚恋中遇到各种问题的真实情侣，通过为期三个月的共同生活和任务挑战，帮助彼此找到“真实的相处模式”，最终由观众投票选出“最真实情侣”。
“技术顾问”的职责是用数据手段监测嘉宾的微表情、心率变化、语言逻辑等生理及行为数据，辅助判断哪些互动是“真实反应”，哪些是在“表演人设”。
顾深读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用数据去解读感情。
他刚想关掉，目光落在“招募策划团队”那一栏——
副导演/策划组组长（1名）：负责整体流程设计、嘉宾管理、危机公关。要求有大型活动策划经验。曾从业婚礼策划行业者优先。
顾深的手指顿住了。
他知道苏念肯定会投这个。
因为她在江州市已经接不到任何单子了——没有新人敢找“AI操控爱情第一人”策划婚礼。而这个真人秀，不仅能给苏念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它能给她一个“向社会证明自己很懂真实感情”的平台。
对苏念来说，这几乎是唯一的生路。
顾深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链接里的电话。
“喂，**，我是顾深，看到你们在招技术顾问……对，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谎。
“另外我想问一下，策划组组长的名单定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有一个推荐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