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满月宴上熟悉的名字------------------------------------------，林姨娘生了。。，柳氏正在给苏念卿喂蛋羹。她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苏念卿注意到，母亲捏勺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知道了，”柳氏说，“按规矩办，洗三礼该有的都别少。”。，偷偷观察母亲的神色。，继续喂她，声音轻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念卿，来，再吃一口。”。，在这个时代，正妻的处境很微妙。丈夫纳妾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不能嫉妒，不能抱怨，甚至还要表现得大度贤惠。——算了，不想了，反正她这辈子是来躺平的，管不了那么多。。，苏念卿被奶娘抱着去凑了个热闹。她趴在奶娘肩头，眯着眼睛看那个皱巴巴的婴儿。。，庶出的妹妹多半要跟嫡出的姐姐争宠。苏念卿在心里给这个还没睁眼的小婴儿贴了个标签：未来小反派，需保持距离。，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咯咯——”
婴儿的笑声清脆响亮，在场的人都看过来了。
林姨娘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勉强笑了笑：“二小姐这是喜欢妹妹呢。”
苏念卿立刻收住笑容，装出一副困倦的样子，把脸埋进奶**肩窝。
她才不要表现得太高兴。太高兴了，别人会说她“假惺惺”；不高兴，别人会说她“嫉妒”。
最好的策略就是——没表情。
奶娘识趣地把她抱走了。
满月宴那天，苏府再次张灯结彩。
虽然是个庶女，但苏明远还是摆了几桌酒席，请了亲朋好友来热闹热闹。苏念卿又被抱出来“展览”，这次她学乖了，全程保持“沉思者”表情，谁逗都不笑。
宾客们议论纷纷：“苏家二小姐好沉稳，这么小就不怕生。”
苏念卿内心：我不是沉稳，我只是不想被你们捏脸。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太傅夫人。
苏念卿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又是这个老**？一个三品官家的庶女满月宴，太傅夫人来凑什么热闹？
太傅夫人笑眯眯地走到柳氏跟前，寒暄了几句，然后目光落到了苏念卿身上。
“二小姐又长大了些，”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苏念卿的小手，“眉眼越发灵动了。”
柳氏笑着客气：“您过奖了，这丫头皮得很。”
太傅夫人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我看人的眼光，向来不会错。”
苏念卿被她看得发毛，赶紧扭头假装看院子里的花。
太傅夫人倒也不在意，又跟柳氏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苏念卿一眼，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什么。
苏念卿没听清，但她注意到太傅夫人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妇人，那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那是谁家的小姑娘？”苏念卿心里嘀咕，“长得还挺好看。”
宴会快结束时，苏念卿被奶娘抱回正房喂奶。
她正专心致志地喝奶——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忽然听到外间传来两个丫鬟的说话声。
“你听说了吗？太子殿下今日也来赴宴了？”
“胡说，太子殿下来咱们府上？怎么可能？”
“不是来咱们府上，是路过。听说太子殿下今日出宫办差，正好从咱们巷子口经过。太傅夫人在门口跟太子殿下说了几句话呢。”
“太傅夫人跟太子殿下说什么了？”
“谁知道呢，好像是说……选伴读的事。”
苏念卿喝奶的动作一顿。
太子？选伴读？
她忽然想起太傅夫人身边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难道那是公主？
不对，公主怎么会跟太傅夫人在一起？
苏念卿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了。
反正跟她没关系。她才一岁，伴读怎么也得七八岁以后的事，到那时再说。
她打了个奶嗝，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当天晚上，苏明远难得来正房用饭。
柳氏给他斟了杯酒，试探着问：“老爷，今日太傅夫人来，可说了什么？”
苏明远放下筷子，沉吟片刻：“太傅夫人是来替太子相看的。”
“相看？”柳氏的手微微一顿，“太子才七岁，就要选伴读了？”
“不是正式选，是先物色着。”苏明远压低声音，“皇后娘**意思是，太子的伴读不能马虎，要从京中五品以上官员的嫡女中挑选，品貌才学都要上乘。”
柳氏沉默了一会儿，说：“念卿才一岁……”
“我知道，”苏明远笑了笑，“所以太傅夫人只是先看看，真正选伴读，怎么也得再过几年。何况，念卿是嫡女，资质也不差，说不定……”
苏念卿在隔壁的摇篮里，把这段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倒吸一口凉气。
伴读？太子伴读？
不行不行不行！
她在心里疯狂摇头。她可是来躺平的，入宫当伴读就意味着要早起、要读书、要守规矩、要伺候那个据说很刁蛮的九公主——这跟她的咸鱼人生规划完全不符！
一定要想办法避开！
苏念卿握紧小拳头，在心里默默发誓：从明天开始，她要装得更笨、更懒、更没出息。什么品貌才学，她通通不要！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太傅夫人离开苏府后，上了马车，对身边的丫鬟说了句：“苏家二小姐，是个妙人。记下来，日后有用。”
丫鬟应了一声，提笔在一个小本子上写道：“苏侍郎嫡次女念卿，周岁，目有神光，性沉稳，不似寻常婴孩。”
这本子，是皇后娘娘让太傅夫人记的。
名叫——《京中贵女名册》。
半个月后，苏念卿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两个嬷嬷在墙角聊天。
“你听说了吗？丞相府那位嫡长女，今年四岁，已经能背整本《女戒》了，太傅夫人可看重她了呢。”
“还有礼部尚书的孙女，五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称‘小神童’。”
“可不是嘛，这两年京里冒出来的才女可不少，听说都是为了给太子选伴读做准备。”
苏念卿竖起耳朵。
丞相府嫡长女——沈明珠。
她前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不对，她前世看过那么多小说，这个名字太常见了，应该只是巧合。
礼部尚书的孙女——谁啊？没印象。
苏念卿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晒太阳。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件事，你可别往外传。”
“什么事？”
“听说三年前，钦天监曾给陛下算过一卦，说太子殿下命里有一劫，需要一位命格特殊的女子辅佐才能化解。所以皇后娘娘选伴读，不只是选才女，更是要选——命格。”
“命格？什么命格？”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听说，那位姑**八字，要跟太子殿下‘天作之合’才行。”
苏念卿心里“咯噔”一下。
命格？天作之合？
她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非常、非常不祥的预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不不不，她是来躺平的，不是来当什么“命定之人”的。
一定是想多了。
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