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来是故人之子------------------------------------------，雨总算停了。，但临川发烧了，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重。，拿了一块像是衣服的湿布料敷在他额头上，手一直在发抖。“哥从来不生病的，”昭河说，声音有点哑。“他一定是因为昨天救你时用了那个能力。什么能力？是时间停止吗？”江晚宁问。，没有解释，哥哥嘱咐过不可以让别人知道。，眼睛半睁半闭，他看见江晚宁蹲在旁边看他，嘴唇动了动。“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没事吧。”。，还在担心她，问她有没有事。，厂房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了。“砰”的一声巨响，生锈的铁门撞在墙上，震落了一**铁锈。，江晚宁条件反射地往临川身后躲，昭河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桃花眼里的光变得锋利起来。。，个个身材魁梧，站成一排，像一堵人墙。
男人四十岁左右，五官端正，眉宇间有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和临川的眼神很像，但比临川的多了一种东西——那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才有的沉稳。
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是江晚宁的父亲-江鹤庭。
他的视线扫过破旧的厂房，扫过到处是积水的地面，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三个孩子身上。
他看到江晚宁的时候，眼神变了。
江晚宁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然后哭着扑过去：“爸爸！”
“我好怕……那个人要抓我……我好怕……”
江鹤庭蹲下来，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头，声音在发抖：“宁宁，不怕不怕，爸爸来了。”
江晚宁搂着爸爸的脖子，哭了出来。
她把这一晚上所有的恐惧、害怕、委屈、绝望全部哭了出来。
眼泪鼻涕糊了江鹤庭一肩膀，哭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像小兽的哀鸣。
她哭得喘不上气，哭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可是没办法，就是忍不住想哭。
她要把所有的害怕都哭出来，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把所有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爸爸了”都哭出来。
江鹤庭愧疚的抱着女儿，不停安慰着。
江晚宁不知道，她失踪的这十八个小时，她爸爸快疯了。
整个南城的**都在找她，**所有的关系网都在运转，他甚至动用了异能界的力量——尽管他一直不想让女儿接触那个世界。
但此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终于找到她了。
她还活着。
他只是紧紧抱着她，一只手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力度很轻，像是在哄婴儿入睡。
他的眼睛看向角落里的两个男孩。
临川烧得迷迷糊糊，靠在墙上，昭河挡在他面前，此时手里正攥着一根铁棍，眼神像只炸毛的猫。
江鹤庭看着昭河的脸，忽然顿住了，眼神也跟着变了。
他又看临川的脸。
他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移动，看这个眉毛，看那个眼睛，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实在是太像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
临川没有说话。
昭河看了看哥哥，说：“我叫昭河，哥哥叫临川。我们是双胞胎。”
“那，你们姓什么？”
昭河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了。
“不知道。”他说，声音还是很轻松，“我们从记事起就在流浪了，没有姓。”
江鹤庭沉默了很久。
江鹤庭先是让保镖退到厂房外，接着把江晚宁放在地上，但手还牢牢攥着她的手，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妻，抱着两个孩童，大约两三岁的样子。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和临川一模一样，锐利、冷峻，连嘴角微微下撇的弧度都如出一辙。女人的笑容和昭河如出一辙，温柔、温暖，桃花眼弯成月牙。
两个孩童，穿着同款的小衬衫，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得灿烂。
昭河凑过来看了一眼，手里的铁棍掉了。
他盯着照片，嘴唇在发抖。“这是……我们？”
江鹤庭蹲下来跟两个少年平视。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父亲应该叫沈渡，母亲叫林婉儿。”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两只野猫。
“他们是我的故人。”
昭河盯着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
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而是意外的激动。
江鹤庭继续说道，“沈渡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南城最强的精神系能力者，八年前，沈家发生了一场火灾，所有人都命丧火海了，我以为你们两个也......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活着，我猜应该是你们的父亲用特殊方式把你们传送出了火海......”
临川烧得迷迷糊糊，但他听到“沈渡”两个字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昭河蹲在哥哥旁边，手指攥着裤腿，指节发白。
“你知道那场火是谁放的吗？”昭河冷冽的问，桃花眼里也没有光。
江鹤庭沉默了三秒钟。
“等你们长大了，有自保能力，我会告诉你们，但现在还不行。”
江晚宁看了看爸爸，突然指着临川和昭河，用一种不属于八岁孩子的笃定，说了一句话。
“爸爸，我要他们--给我当哥哥。”
厂房里安静了一瞬。
外面的晨光照进来，落在三个孩子的身上。
临川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光里的小女孩。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白色连衣裙还是破的脏的，脸上还有泪痕，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说的不是“救救我”，不是“带我走”。
她说的是“我要他们”。
临川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泥垢的手指。
那些手指，昨晚曾捂过她的嘴，曾拉着她跑过雨夜，曾搂着她给她取暖。
那些手指，此刻在发抖，因为他发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人会“要”他，就像是要一件珍贵的、舍不得丢掉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