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门关上的瞬间，舒阮听见主卧那边隐约传来姜娆撒娇的声音。

她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用枕头捂住耳朵。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把她从梦里生生抽醒。

舒阮猛地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头皮就传来一阵剧痛。

姜娆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你给我起来！”

舒阮整个人摔在地上，左腿先着地，断骨处传来钻心的疼，她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姜娆一甩手，又是一巴掌扇过来。

“还装死？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手机狠狠砸在舒阮面前。

屏幕亮着，是微博热搜页面。

#姜娆**#

#姜娆滚出娱乐圈#

评论已经破百万，全都在骂姜娆不要脸，知三当三，用AI合成原配产检照恶意传播，要求圈内**她。

舒阮整个右脸**辣地疼。

“你看清楚，跟我没关系。照片的事是你自己做的，被骂上热搜也是你……”

话没说完，姜娆一脚踹在她左腿上。

“啊！”

舒阮没忍住叫出了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姜娆蹲下来，又一次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发那些照片？陆思舟说你不过就是个摆设，我还不能动你了？”

她的指甲掐进舒阮的头皮里：“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今天这部戏陪了那个导演多久？现在全毁了！公司的电话被打爆，代言全撤了，剧组要跟我解约！你满意了？”

“我没有让任何人……”

“闭嘴！”

又一巴掌。

舒阮的耳朵嗡地响起来，她侧倒在地上，嘴里满是血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陆思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姜娆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看到陆思舟的瞬间，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声音委屈：“思舟，你看看他们怎么骂我的……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陆思舟低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他抬头，目光越过姜娆，落在蜷缩在地上的舒阮身上。

五年前就知道。

陆思舟喝了口咖啡，语气平淡：“阿阮，姜娆今天本来有个很重要的试镜，现在被取消了。那部戏是她等了半年的机会，她很看重。”

他顿了顿。

“她心里有气，你就让她出出气吧。”

舒阮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娆的眼泪收得极快，听到陆思舟这句话，嘴角几乎要压不住地上扬。她松开陆思舟的手臂，走回到舒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听到了？思舟让你受着。”

她蹲下来，用食指挑起舒阮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她满是伤痕的脸，像是在端详一件被自己弄坏的玩具。

“啧啧，你这张脸还真是经打。不过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松开手，舒阮的下巴磕在地上，牙齿磕破了舌头，一股血腥味涌上来。

姜娆站起来，转身走回陆思舟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上，声音又娇又软：“思舟，我不想在这住了，这个房间有她的味道，好恶心。”

陆思舟偏头看了看她，忽然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明天让人重新装修。”

“那她住哪？”

陆思舟的目光重新落在舒阮身上。

“搬到佣人房去吧。反正她也不挑。”

舒阮趴在地上连表情都没有。

她已经不值得为这些人掉一滴眼泪。

陆思舟把姜娆哄回主卧之后，又折返回来。

他推开客房的门，舒阮还趴在地上。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舒阮没抬头。

“阿阮。”

他的声音很温柔。